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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祁同伟,这次我要站着赢

作者:农村卖报小行家

字数:159327字

2026-05-01 06:22:13 连载

简介

主角是祁同伟的这部精彩小说《重生祁同伟,这次我要站着赢》是由著名作家农村卖报小行家倾力创作的一部男频衍生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59327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重生祁同伟,这次我要站着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长途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十个小时,终于在傍晚时分拐进了岩台山县城。说是县城,其实就是一条主街,两边挤着供销社、邮电所、卫生院和几栋灰扑扑的办公楼。街上的雪比省城厚得多,车轮碾过的地方压成了黑色的冰碴子,路边的雪堆被扫到半人高,上面落了一层新雪,白得晃眼。

祁同伟从车窗里往外看。县城还是那个县城,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供销社门口那个歪了半边的招牌还在,用红漆写着“为人民服务”,漆皮已经爆裂了,像老人脸上的皱纹。邮电所门口停着一辆绿色的自行车,后座驮着两个帆布邮袋,不知道是哪家邮递员刚送完信回来。街上稀稀落落地走着几个人,都缩着脖子,穿着清一色的蓝布棉袄,走几步就跺跺脚,把鞋上的雪泥甩掉。

他在县城汽车站下了车。说是汽车站,其实就是一个带顶棚的空地,地上铺着碎石子,积雪被踩成了灰黑色的泥浆。候车室里烧着一个铁炉子,烟囱从墙上捅出去,冒着稀薄的白烟。炉子边围了一圈等车的人,有抱小孩的妇女,有拎着蛇皮袋的老头,还有几个穿着军大衣、戴着毡帽的男人在抽旱烟,烟味混着煤烟子,把整个候车室熏得雾蒙蒙的。

他把帆布包从行李架上拽下来,甩到肩上。包很沉,里面装着给他爹的虎骨酒、给他娘的中药,还有陈海那几件旧棉袄。棉袄是陈海死活塞给他的——“我爸寄了新的,旧的我也穿不着,你拿回去给家里老人。”陈海说这话的时候,把棉袄往他怀里一推,眼睛看向别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走出车站,冷风扑面而来。山里的风跟省城不一样。省城的风是平的,刮过去就完了。岩台山的风是带棱角的,夹着松林里的松针味儿和山涧里的水腥气,扑在脸上像细砂纸在磨。他把军大衣的领子往上拽了拽,眯起眼看向远处。县城背后的山脊在暮色里呈现出一种铁青色的轮廓,山顶的积雪在夕阳最后一点余晖里泛着冷冽的银光。那条进山的土路被大雪封了一半,路面上全是车辙印和脚印,歪歪扭扭地伸向山坳深处。

“还要等两个钟头。”站务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缩在候车室的炉子边烤火,头也没抬,“去岩台山乡的车,一天就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下午的早走了。你要是赶时间,就搭拖拉机。不过这个点儿,拖拉机也难找。”

祁同伟没说什么,把包放在候车室的长条凳上,坐在旁边等。他并不着急。省城到岩台山,走了十个小时,剩下的两个小时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地方等过车了。前世他最后一次在岩台山汽车站等车,是十九年前的冬天。那时候他刚考上汉东大学,背着个蛇皮袋,怀里揣着录取通知书和乡里奖励的五十块钱,在这间候车室里等了一整夜。那时候候车室的炉子坏了,冻得他把所有衣服都裹在身上,还是冷得直打哆嗦。可他心里是热的。他觉得自己终于要走出去了,从这座山里走出去,走到一个更大的世界。

后来他确实走出去了。走得那么远,那么高,那么彻底。然后他再也没回来过。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他怕看见那条土路尽头的老屋,怕看见他爹越来越弯的腰,怕看见他娘越来越深的皱纹。更怕的是——他怕自己站在那片山坳里,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外人。

今天他回来了。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候车室门口突突突地开过来一辆手扶拖拉机。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件油光锃亮的棉袄,头上戴着顶绒线帽子,脸被北风吹得通红。他跳下车,跺了跺脚,朝候车室里喊了一嗓子:“有没有去岩台山的?还能捎一个!”

祁同伟站起来,拎起帆布包。“我去。”

汉子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军大衣上停了一下。军大衣虽然旧,但料子不错,穿在身上挺括,不像本地人穿的土布棉袄。“大学生?”汉子问。

“岩台山人。”祁同伟说。

汉子乐了:“岩台山的?岩台山哪个屯的?”

“下河屯。”

“下河屯?”汉子想了想,“姓什么?”

“姓祁。”

“祁老三家的?”汉子一拍大腿,“你是祁老三的儿子?那个考上大学的?”

“是。”

汉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齿:“我是上河屯的,姓范。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走走走,我正好回村,顺路!”

他热情地把祁同伟拉上车斗。拖拉机的车斗里铺了一层草,草上结着冰碴子,坐上去硬邦邦的。车斗边还堆着几麻袋化肥,麻袋上印着“省农资公司”的字样。范大叔发动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传出老远。

拖拉机沿着盘山路往上爬。山里的路还是那条土路,坑坑洼洼的,被雪水泡得发软。车轮碾过去,泥浆翻起来溅到车斗边上,又被冻成了冰疙瘩。路两边是密密匝匝的松林,松枝上压着厚厚的雪,偶尔有一树枝承受不住重量,“咔嚓”一声断裂,雪块砸下来在地上溅起一团白雾。

“你回来过年?”范大叔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嗯。学校还有社会实践,过几天带队老师和其他同学也会到。”

“社会实践?那是做啥的?”范大叔不懂这个词。

“就是来基层看看,调研。”祁同伟尽量用白话解释,“看看下面的情况,写个报告。”

“要看啥报告?咱这儿能有啥好看的?”范大叔乐了,“穷得叮当响,路也不通,雪一封山,连县城都出不去。”

祁同伟没搭话。他的目光扫过路边的村庄。那些村庄跟十年前——不,跟前世——一模一样。土坯房,灰瓦顶,墙上的白灰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黄泥。屋顶上堆着半尺厚的雪,烟囱里冒出一缕一缕的青烟。有几户人家的门口挂着红辣椒,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扎眼。村头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树杈上架着一个高音喇叭,喇叭口对着山坳,像一只张开的铁嘴。

“范大叔,乡里司法所现在还有人在?”祁同伟问。

“司法所?”范大叔想了想,“你说老刘啊?老刘去年退了。他那个徒弟——姓郭的——倒是还在。这崽儿一腔血没处洒,有时候下乡调解,骑个破自行车跑几十里路。可也没人考核他,了也白。”

“没人考核?”

“谁考核?”范大叔叹了口气,“乡里的部都忙着自己的事。催粮派款的时候能想起来他,平时谁管?去年县里来了个检查组,问都不问司法所的事。小郭自己倒挺上心,在墙上贴了一张表,统计调解了多少。我问他贴这个啥,他说——‘没人考核,自己考核自己’。”

自己考核自己。祁同伟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前世的他,在那个小司法所了三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没人管你了什么,没人看你做出了什么成绩。你只能自己考核自己,把每一天的工作记在本子上,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上级汇报。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拖拉机终于拐进了岩台山乡的地界。范大叔在岔路口把他放下,指了指山坳里那片零零散散的灯火:“下河屯就在下头。路滑,你慢点走。”

“谢谢范大叔。”

“谢啥!回家就好,回家就好。你爹看见你回来,准高兴!”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尾灯在黑暗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盘山路的拐弯处。祁同伟站在岔路口,往下看。几十栋参差不齐的土坯房窝在山坳里,七八盏黄的白的灯火从泥墙木窗里漏出来,在黑漆漆的大山里显得那么微弱、那么孤单。但他认得每一盏灯。左边那盏,是二婶家的灶房。右边那盏,是老支书的堂屋。山脚下那盏最暗的,是他家。

他拎起帆布包,踩着没过脚踝的雪,一步步往山坳里走去。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响,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山风吹过松林,带来一阵低沉的呼号,像是大山在叹气。远处有狗在叫,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一声接一声,直到被风声吞没。

老屋还是那座老屋。土坯墙上爬满了裂缝,有的裂缝宽得能塞进一手指。屋顶的灰瓦被雪压得有些塌陷,瓦片间塞着几块塑料布——是堵漏用的。窗户是木框的,糊着发黄的旧报纸,报纸上有几个洞,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门前那棵老枣树还在,树上刻着他小时候画的棋盘,刻痕已经歪歪扭扭地长变了形,但还是看得出那条横七竖八的网格。树下堆着一垛柴火,柴上盖着一张塑料布,布上落满了雪。

他站在院子门口,忽然有些迈不动脚。

前世的他,最后一次站在这座老屋前面,是一九八四年过年。那时候他刚从汉大毕业,分到了省城,意气风发,觉得终于出人头地了。他带着大包小包回来,给爹带了瓶五粮液,给娘买了件羊绒衫。左邻右舍都来看——祁老三家的儿子,省里的大部回来了。他爹笑着说:“这酒,不晓得喝不喝得起。”那天的热闹,隔着两辈子都还能听见。

后来他就没再回来过。他爹病重那年是撑到2002年走的,他在厅里开会。他娘两年后也走了,他在外地出差。后事都是二婶和村里人帮着办的。陈阳替他回了趟岩台山,回来后跟他大吵了一架。“你看看你娘枕头底下压着什么——压着你十二年前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边上都磨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哭,但眼睛是红的。他当时沉默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记忆压回心底,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栅栏门。

堂屋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金线。门缝里传来他娘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他听见他爹在说话:“……再撕几片药。这咳得……夜里又睡不着。”他娘的嗓子像是蒙了一层灰尘:“不撕了。拢共半板都数着吃,省一点是一点。”他爹叹了口气,然后是木凳刮在夯土地面上的吱嘎声。

祁同伟抬起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他爹略显警觉的声音。深山里的人家,很少有外人晚上来串门。

“爹,是我。”

屋里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门猛地被拉开,他爹祁老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脚上趿拉着一双露了脚趾的棉鞋。他比记忆里更矮了,背也更弯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全是风霜刻出来的沟壑。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是黑暗里突然被点亮的煤油灯。

“同伟?你咋回来了?!”他爹的声音有些发抖,想伸手拉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棉袄上蹭了蹭,像是怕自己的手太脏。

“学校要搞社会实践,带队来调研。我先回来两天。”祁同伟走进屋,把帆布包放在地上。

屋里跟外面一样冷。墙角的小铁炉子烧着几块劈开的松木疙瘩,微弱的火光照得一个角落忽明忽暗。炉子上坐着一口黑铁锅,锅里是半锅稀稀的玉米糊糊,已经没有多少热气了。墙上糊着旧报纸,报纸已经被烟熏成了深褐色,有的地方翘起了角,在冷风里微微抖着。屋角的木床上,他娘裹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棉被半靠在墙边,因为咳嗽,整个人蜷成一团。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颧骨高高地凸起,眼窝深深地陷下去,颧骨上因为炉火的烘烤浮着两抹不正常的红。

“同伟……”她看见他,想坐起来,一用力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娘,你别动。”祁同伟快步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扶住她的肩膀。手心触及的是一个老人瘦削得几乎只剩骨架的肩膀。他把带来的中药从包里掏出来,塞到枕头边,“这是省城的坐堂医开的中药,治长期喘咳。天麻、川贝、桑寄生都配齐了,回头我给你熬上。”

“买这玩意儿啥……”他娘嗔道,“贵死了。你在学校吃不饱,还乱花钱。”嘴里念叨着,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包药,指节泛白。

祁同伟又转过身,把虎骨酒塞到他爹手里:“给你带的。腰疼了就喝一盅,别省。”

“你这孩子……”他爹捧着那瓶酒,在手里转来转去地看,粗糙的拇指从瓶身烫金的商标上轻轻抚过,眼神里既有欢喜,又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觉得自己不配拿这么好的东西。他嗫嚅了半天,只说了句:“你还没吃饭吧?锅里还有糊糊,我给你热热。”

那天晚上,祁同伟吃了回到1982年以来,最香的一顿饭。玉米糊糊,配上他娘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半块腌萝卜——他认出那是他上次在信里无意提过一嘴爱吃的,她搁在枕边留了得有半个月了。萝卜有点,有点咸,但他就着糊糊一口一口地吃了个精光。吃到最后,他发现碗底卧着一只剥了壳的煮鸡蛋,蛋白已经浸成了浅褐色。他低头嚼着那只鸡蛋,听他娘靠在床头,一句一句地问他在省城的事——吃得怎么样,住得暖不暖,老师同学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他一一回答了,说得比实际情况更暖一些。他爹坐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不停地往炉子里添劈柴,把火烧得旺旺的。火光映在他爹脸上,那些刀刻般的皱纹被光线填平了一些,看上去像个年轻人。

夜深了。他躺在那间从小住到大的偏屋里,床板还是那副光板的旧杉木,但褥子明显是新晒过的,棉花膨得老高,有太阳的味道和手搓的余温。头顶的房梁上挂着几串玉米棒子,那是开春做种用的,玉米粒之间隐约挂着一层细霜。他裹着被子听着外面山风的呼啸,心里想的却是前世那些错过的、亏欠的、再也补不回来的子。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周记,就着从堂屋炉子缝里透进来的一缕微光,翻到梁璐那一页的背面。手指沿着那几行备忘——实践行程表、董家明分工、随行人员住宿安排——滑过去,视线却落在老孙不经意提过的另一句话上:“陈海被换掉了,换成侯亮平盯着。”

他想起高育良在城里说“我知道,但这次我不方便出面”时的语气,想起那张社会实践名单上最后出现的那两个名字。他当时以为是梁璐的手笔——梁璐动用了她父亲的关系,硬生生把陈海的名字换成了一个跟社会实践毫不相的侯亮平,为的是让他在这次封闭调研中连一个能为他说公道话的证人都没有。

可如果是另一个人呢?一个比梁璐更有动机、也更难拒绝的人——高育良。如果是高育良主动把侯亮平塞进来的呢?猴子眼睛太净,容不下沙子。他不会帮谁,但他的笔停不下来。有他在场,所有参与设计的人都必须把他的反应算进去。

祁同伟在黑暗里微微眯起眼,把周记合上,塞回枕头下面。这是一个新的假设,但比他最初的推断更符合高育良的行事逻辑——敌要借刀,制衡要用棋子。

大山的夜很安静,只有风吹松林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犬吠。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忽然觉得前世所有的疲惫和算计,在这一刻都卸下来了。不管明天会有多少明枪暗箭,至少今晚,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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