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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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公婆捐1500万善款，我拒拿15万救急，终活成自己靠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成浩半夜给我发消息：“周明山今天来医院看我妈了。提了一大堆东西，带了一万块的红包。跟我爸说了一个小时的话，门关着的，我没听到全部，但我听到一句——’老哥，外面最近有些人在瞎传，你们千万别信。基金会账上的钱一分没少，全在做大。年底就会有大成果，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
大？大成果？惊喜？
在证据指向他可能已经侵吞了绝大部分款项的情况下，他还在对李德全画饼。
我追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爸信了吗？”
“信了。我爸说’明山是实在人，我信他’。”
意料之中。
李德全这一辈人，对“老兄弟”的信任可以覆盖任何事实和逻辑。更何况承认被骗等于承认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决定是一场笑话。这种心理成本太高。他宁愿继续自欺。
“你爸有没有提到举报的事？”
“没有。举报信是我寄的，没告诉他。但是——”
“但是什么？”
“今天周明山走之前，单独拉着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成浩，听说最近有人在网上查我？你知道是谁吗？’”
我的手骤然收紧。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
“他表情什么样？”
“笑着。但眼睛没笑。”
他开始警觉了。
我立刻联系方震。
“他可能在销毁证据或者转移资产。你们的报道进度能不能加快？”
方震回得脆：“我今天已经拿到了锦澜府那套房的购房合同复印件——通过合法信息渠道。购房人周斌，资金来源一栏填的是’家庭储蓄’。但我们查了，周斌是去年刚大学毕业的，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实习，月薪三千。什么家庭储蓄能攒出二百八十万？”
“几时能发？”
“最快五天。但我需要一个当面的采访。至少跟一个捐赠人家属面对面谈，录音加签字确认。没有这个，报道力度不够。”
面对面。
在柳河镇。
我闭上眼，做了大约三秒钟的决定。
“我请假回去。”
第十三章
我跟主管请了三天事假。
他的脸色不好看，但没多问。可能看出来我最近不对劲，也可能因为我上周交的方案超额完成了，算是留了点余粮。
周三下午的高铁。
上海到东州市三个半小时，东州转大巴到柳河镇一个半小时。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给方震发了定位。他说他已经先到了，住在县城的快捷酒店里，第二天上午可以碰面。
我没告诉李成浩我回来了。也没告诉何玲。到柳河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我在镇上唯一一家招待所登了记，用的身份证，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两眼，没有特别反应，应该不认识我。
锁上门，拉紧窗帘，在招待所那张硬板床上坐着。
手机震了。
王桂兰的号码。
“姜瑶，我听说你在查什么基金会的事？”
我浑身寒毛竖了起来。
“谁跟你说的？”
“你管谁跟我说的！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造周理事长的谣？说他贪钱？说他用我们的捐款给自己买房买车？”
王桂兰的声音是颤抖的愤怒，不像是在演。
“妈——”
“别叫我妈！你配吗？我好心好意给他们基金会做善事，你在背后捅刀子？你是想让全镇都笑话我们李家是不是？想让人家说我们反悔了想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