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吗?”
“不哭。”
“那纸还我。”
“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你小气不小气?”
他看着我,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行。”
“人都送了。”
“一包纸算什么。”
我脸一热。
“谁收你人了?”
“你刚才自己说喜欢我很久。”
“那是演戏。”
“我说的不是。”
我愣住。
走廊里,有风从楼道口灌进来。
很轻。
却把他这句话吹得格外清楚。
我握紧手里的纸。
“苏时衍。”
“嗯。”
“你别闹。”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行。”
“今晚不你。”
我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补充:“明天继续。”
我:“……”
我就知道。
苏时衍这张嘴,温情不过三秒。
下楼后,他送我回出租屋。
一路上我没说话。
他也没追问。
车开到小区门口,我正要下车,他忽然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
“你的。”
我打开。
里面是那枚金色奖杯。
还有一本旧相册。
相册被保存得很好,边角有些旧,但照片一张不少。
第一张是我爸抱着我,在夜市摊前笑。
我爸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我小时候脸圆得像包子。
我盯着照片,眼睛一下模糊。
这次没忍住。
眼泪啪嗒砸在塑料膜上。
我赶紧拿袖子擦。
苏时衍没说话。
只是把车里的灯调暗一点。
我哽着声音问:“你一直留着?”
“嗯。”
“为什么?”
“怕你哪天想起来,会难过。”
我抬头看他。
“那你为什么今天才给我?”
他看着前方。
“以前给你,你大概会说我多管闲事。”
我被他说中,没法反驳。
他又说:“今天给你,是想让你知道。”
“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你的东西不重要。”
我抱紧相册。
眼泪越擦越多。
我讨厌自己这样。
明明今晚打脸打得很爽。
明明我应该扬眉吐气。
可人就是这样。
被偏心伤久了,真正让你崩溃的不是坏人被戳穿。
而是有人把你遗落多年的东西,净净还到你手里。
像在告诉你。
你没有被世界完全弄丢。
我低头哭得很狼狈。
苏时衍终于伸手,把一包新的纸放在我腿上。
“够吗?”
我哭着骂他:“你是不是有纸巾成瘾?”
他笑。
“没办法。”
“喜欢的人太能忍。”
“我只能多备点。”
我哭得更厉害了。
苏时衍没有碰我。
只是坐在旁边等。
等我哭够,才递来一瓶水。
我喝了一口。
他问:“要不要上楼?”
我吸了吸鼻子:“不要你送。”
“行。”
我打开车门。
刚下车,他又喊我。
“林晚宁。”
我回头。
苏时衍坐在车里,车灯暗着,他的眼神却很亮。
“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什么?”
“见我。”
我瞪大眼。
“你来真的?”
“你今晚不是已经盖章了?”
“我那是救场!”
“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