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心慢慢发热。
顾清淮脸色惨白。
许知南像被这句话刺痛，突然笑了。
“姐姐，你看。”
“你也不是没人抢。”
“苏时衍藏了这么久，不也像我一样？”
我看向她。
“许知南，你到现在还不懂。”
“喜欢一个人，不是把她从别人身边抢过来。”
“是她快掉下去的时候，你伸手接她。”
“苏时衍接过我。”
“你推过我。”
许知南终于说不出话。
顾清淮松开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很轻。
却像一记响亮的巴掌。
许知南立刻慌了。
“清淮哥……”
顾清淮没有看她。
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
“晚宁。”
“那天雨很大，我不知道你等了四个小时。”
我说：“现在知道了。”
他嘴唇颤了下。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嗯。”
“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好。”
“嗯。”
“我以为……”
“顾清淮。”
我打断他。
“你以为的，都不是我。”
他眼底碎开。
我却已经很平静了。
“你喜欢的林晚宁，是许知南嘴里那个不需要哄、不需要疼、不怕被丢下的人。”
“可那不是我。”
“我也怕。”
“只是没人问。”
我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苏时衍先一步替我拿起外套。
我穿鞋时，顾清淮忽然追上来。
“晚宁。”
“我们还能不能……”
苏时衍挡在我身前。
“不能。”
顾清淮盯着他：“我问她。”
苏时衍侧头看我。
我看着顾清淮。
这个人曾经在冬天把我的手塞进他口袋。
曾经在我熬夜赶稿时，给我点热粥。
也曾经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相信别人。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能。”
顾清淮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许知南在后面哭着喊他。
他没有回头。
我拉开门。
出门前，我妈忽然叫我。
“晚宁。”
她声音比刚才软了很多。
“你怎么从来没跟妈妈说过？”
我回头。
“说什么？”
“说你委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妈。”
“我说过。”
“第一次，许知南抢我演讲名额，你说她更需要机会。”
“第二次，她弄丢我的报名表，你说她不是故意。”
“第三次，她哭着说我不喜欢她，你让我让让她。”
“第四次，我说顾清淮和她走太近，你说我想多了。”
我顿了顿。
“我不是没说。”
“是你没听。”
她眼眶一下红了。
我没有再看。
门关上。
走廊灯有点暗。
在墙边，忽然觉得腿软。
苏时衍伸手扶住我。
“站不稳还逞强？”
我抬头瞪他。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怕你听不见。”
“听见什么？”
“有人站你这边。”
我鼻子一酸。
我立刻别过脸。
“别煽情。”
“我没煽。”
他递来纸。
还是那包。
我看着纸，忍了又忍，没忍住笑。
“苏时衍，你真的很破坏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