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工资卡给了婆婆？”
“对。婚后第二年开始的。”
韩雪放下笔，看着我。
“苏女士，你知道你被经济控制了吗？”
我没说话。
我当然知道。
但知道和有勇气反抗是两回事。
“出轨证据你有多少？”
我打开手机，把截图一张一张给她看。
微信聊天记录。暧昧内容。转账记录——陈昊在过去半年里给林薇转了将近八万块。开房记录截图。
还有昨天凌晨的录音。
林薇亲口承认陈昊是在她家晕倒的。
韩雪翻完，抬起头。
“证据很充分。如果对方不同意协议离婚，走诉讼也完全没问题。”
“婚内出轨有过错方，你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那八万块的转账也可以追回。”
“另外，你说的经济控制的部分，如果有证据证明是非自愿交出工资卡的，也可以作为过错参考。”
我点头。
“韩律师，尽快推进。”
“好。我这边先准备材料，一周内给你初稿。”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念念，你婆婆来了。”
我脚步一顿。
“来你家了？”
“对。坐在客厅里哭。说你不近人情，老公在医院你不去照顾。”
“糖糖呢？”
“在里屋玩，没让她看到。”
“妈，你别理她。我马上到。”
我打车赶到我妈家。
一推门，王美兰果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我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
“妈。”我叫的是我亲妈。
“来了。”我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表情淡淡的。
王美兰一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苏念！你还有没有良心？陈昊刚做完手术，你不去照顾就算了，还要跟他离婚？你对得起他吗？”
我把包放下，坐到我妈旁边。
“妈——”我看着王美兰，“您儿子出轨，从别的女人床上被抬走的。这个事实，您想不想跟我妈说说？”
王美兰脸色一变。
“那是他一时糊涂——”
“半年叫一时糊涂？”
“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出轨叫磕磕碰碰？”
我妈放下茶杯。
“亲家母，我女儿嫁到你们家四年，辞了工作，放弃了事业，每天围着你们一家人转。你儿子出了轨，你来我这儿哭？你找我女儿要良心？”
王美兰嘴唇哆嗦。
“这……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上我们家门来闹，就是两家的事了。”
我妈站起来。
“亲家母，我把话放这儿。我女儿要离婚，我一百个支持。你要是想谈条件，找律师。你要是想来我这哭，门在那儿。”
王美兰脸色铁青。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妈一眼，最后把目光转向里屋的方向。
“糖糖是我们陈家的孩子——”
“亲家母。”我妈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糖糖是我的外孙女。你敢动她一头发，你试试。”
王美兰的手抖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妈转过头来。
“念念，你现在手里有钱吗？”
“没有。”
我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我。
“三万块。先拿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