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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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疏离的帝王,暗恋我多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嘉妩那句不咸不淡的话,像一软刺,扎在了柳如烟的心上。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道:“表嫂说的是,是我多虑了。有陛下和太后娘娘疼爱表嫂,想来那些宵小之辈也不敢再放肆。”
她说完,便借口要去为宋夫人煎药,匆匆离去了,那背影,竟带上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嘉妩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眸色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宋家母子和柳如烟既然已经撕开了脸皮,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第二清晨,她刚用过早膳,荣安堂的管事婆子便来了,说是老夫人有请。
这一次,地点没有选在正厅,而是直接设在了宋知行养伤的卧房。
沈嘉妩一踏进屋子,便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宋夫人端坐在床榻边的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柳如烟侍立在她身后,低眉顺眼,一副恭顺模样。
而床榻之上,宋知行半靠着引枕,脸色苍白,目光阴鸷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阵仗,像是一场早已预备好的三堂会审。
“跪下。”
宋夫人开门见山,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沈嘉妩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问道:“不知儿媳犯了何错,要受此大礼?”
“犯了何错?”宋夫人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小几上,“你还有脸问!沈嘉妩,我问你,你嫁入我宋家,至今已有多久?”
“回母亲,已有半载。”
“半载!”宋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半载光阴,你的肚子却没半点动静!此为七出之条的‘无子’!你认是不认?”
沈嘉妩心中觉得荒谬至极。
成婚半载,宋知行从未与她有过夫妻之实,她如何能有子嗣?
她抬眼看向床榻上的宋知行,他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将脸转向了里侧,用沉默,默认了他母亲的指控。
沈嘉妩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
“我再问你!”宋夫人见她不语,以为她理亏,气焰更盛,“你过门之前,我儿是何等风光?新科探花,圣前闻名,前程似锦!可你一进门,他便官运受阻,如今更是摔断了腿,前程尽毁!外面的人都说你是克夫的命格,是天生的扫把星!此为‘有恶疾’,败坏门风!你认是不认?”
原来,昨那些流言,都是为了今这场迫做铺垫。
他们不仅要毁了她的名声,还要以此为由,将她彻底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母亲说完了吗?”
沈嘉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这压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宋夫人被她这副平静的模样噎了一下,随即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句句在理,你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儿媳并无狡辩之意。”沈嘉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三个人,宋夫人的刻薄,柳如烟的伪善,以及宋知行那懦弱又狠毒的侧脸,“儿媳只是想听听,母亲说了这么多,究竟是想做什么。”
“做什么?”宋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事到如今,我们宋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今我便给你指两条路。”
她伸出两手指,眼中满是鄙夷与施舍。
“第一条路,你自己写一封和离书,自请下堂。念在主仆一场,侯府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后半生不至于饿死街头。如此,于你,于我们宋家,都算留了体面。”
“第二条路……”
宋夫人顿了顿,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你若实在舍不得侯府的富贵,那便自降为平妻。将正妻之位让出来,让知行迎娶如烟进门。如烟命格贵重,福泽深厚,正好可以为我们宋家‘冲喜’,也能早为宋家开枝散叶。”
床榻上的宋知行,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便是最残忍的刀。
柳如烟此时终于开了口,她上前一步,对着沈嘉妩福了福身,眼眶红红,声音哽咽:“表嫂,你千万别误会。姑母和表哥也是为了宋家着想,为了表哥的将来……我、我实不愿委屈了表嫂。若是表嫂不愿,我……我便是终身不嫁,也绝不愿让表嫂受此委屈。”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为沈嘉妩着想,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她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无辜、懂事、为家族牺牲的位置上,愈发衬得沈嘉妩“善妒”、“不识大体”。
沈嘉妩看着她这副精湛的演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笑了,轻轻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宋夫人怒拍桌案。
“我笑母亲和表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沈嘉妩收起笑容,目光冷得像冰,“让我自请下堂,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成全你们的仁义之名?或是让我自降为妾,与你们这等腌臜之人共处一室,看你们郎情妾意?”
她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宋夫人,那眼神里的清冷与坚定,竟让宋夫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
“母亲怕是忘了一件事。”沈嘉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与宋知行的这门婚事,并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简单。”
“当年,我父镇守北疆,为国捐躯。先帝感念我沈家满门忠烈,又怜我年幼失怙,特下口谕,将我指给当时还是世子的永宁侯之子。这门婚事,是在宗人府备过案,受过先帝口头之诺的。虽无一纸婚书,却有君恩浩荡。”
“母亲想让宋知行休妻?可以。想让他降妻为妾?也行。”沈嘉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只需让宋知行亲自写一道奏疏,明明白白地告诉当今陛下,说他要休掉的,是先帝亲口许诺要照拂的忠烈之后。说他要迎娶的,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身份不明的表小姐。且看陛下是会准了他的奏请,还是会治他一个欺君罔上、藐视先皇之罪!”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宋夫人和柳如烟的头上。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门看似普通的婚事背后,竟然还有这等牵扯。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与宋知行的青梅竹马之情,可这份情,在“先帝之诺”、“忠烈之后”这些沉甸甸的字眼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上不得台面。
宋夫人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沈嘉妩“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再蛮横,也不敢去触碰皇家的威严。
一直沉默不语的宋知行,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沈嘉妩,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些事,他从未听人说起过。
沈嘉妩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夫妻之情,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与鄙夷。
“所以,母亲,这两条路,儿媳一条都不会选。”她理了理衣袖,转身便要离去,“往后,也请母亲和表妹,莫要再提这些痴人说梦的笑话。”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陛下召我入宫侍疾,太后娘娘很是喜欢我。临走时,太后还特意嘱咐,让我好生休养,过几得了空,再进宫陪她说说话。”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那间令人作呕的屋子。
身后,传来宋夫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瓷器碎裂的声响。
沈嘉妩走在洒满阳光的回廊下,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知道,自己今搬出先帝和陛下,虽然暂时镇住了他们,却也彻底撕破了脸。
宋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只会用更阴损、更隐秘的法子来对付她。
她靠着一冰冷的廊柱,缓缓地闭上了眼。
那张俊美威严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他将她圈在怀里,手把手教她射箭;他为她拭去眼泪,将她按在怀中;他蹲下身,为她青紫的膝盖轻柔上药。
傅玄……皇叔……
如今,在这偌大的京城,在这吃人的侯府,似乎也只有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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