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玄幻脑洞小说《刘二狗的科学修仙人生》,刘二狗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梦河哥哥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72536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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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要封外门,当缓冲祭区吗?”
刘二狗的声音不大。
可这一句落在九塔枢内,却比外门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更刺耳。
赵长老脸色铁青,袖口那道被九枚铜环弹出的裂痕还在,像一条极细的伤口。他盯着刘二狗,目光从对方惨白的脸,滑到左腕裂开的血口,又落到小腹丹田处。
那里看不见。
可赵长老知道,九塔知道,孙墨也知道——刘二狗丹田里已经多了一圈暗灰虫甲般的东西。
兽化。
这两个字就是刀。
只要刀还在,他就还有机会。
赵长老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意,冷声道:“外门哗变,正因你擅敲九塔钟、引古兽本源入体。刘二狗,你现在没资格问老夫。”
“有没有资格,不由你说。”
刘二狗撑着黑石符盘,指尖血迹被塔光一点点吸入石纹。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淡金微核正在发冷。
承接那一缕渊蛄本源后,微核外层致密层被撕掉一片,原本九塔逆洗推至练气四层后段的基,如今滑落并卡在四层中段。更糟的是,孔洞边缘那圈暗灰虫甲纹路每随四回路转动一圈,都会轻轻蠕动一下。
像是在学。
学他的呼吸。
学他的回流。
学他的经脉节律。
刘二狗不敢让四回路停下,也不敢让它跑快。胆经、心经、肾经三处回路被他压在低幅,靠第二代零相位锚点勉强把那东西钉住。
可他很清楚,这种钉法撑不了太久。
孙墨看出他的状态,剑柄微动,挡在他与三位长老之间。
“赵长老,九塔钟鸣冤已成立,灾变裁决已成立。外门余震也已偏转。此刻应当封存残档,等巡检使入内峰复核。”
“封存?”
赵长老忽然笑了。
“孙墨,你以为九塔还是你革新派能随意把玩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袖中飞出一枚暗黄色玉符。
玉符不是黑玉令。
黑玉令已碎。
这枚玉符更古旧,四角镶着暗金,正面刻着一枚小小的宗门云纹,云纹中央隐约有一个“宗”字。
殿外石阶上,数名内门执事脸色齐变。
“宗主令?”
圆脸长老也明显松了口气,立刻向前半步:“宗主闭关前留令,传功殿三长老可于封印灾变、外敌临门、宗门基动摇三项情形下共同启用宗主令,暂代宗主裁断。”
白发长老眼皮微垂,没有说话。
可他也没有阻止。
赵长老掌心托着宗主令,冷冷道:“如今三项皆中。后山封印异动,天道盟巡检使已至,外门被刘二狗煽动哗变。按宗主令,九塔权限交割暂停,塔印由传功殿暂摄。”
刘二狗心头一沉。
塔印。
他此前只知道源流最高调阅权,却不知道九塔还有所谓“塔印”。
下一息,黑石符盘上九枚青铜环同时收缩,环心光点汇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黑石印影。印影悬浮在玉璧前,底部有九道螺旋交错,中央则是一枚极浅的暗灰孔纹。
不是装饰。
那孔纹和他丹田贯穿孔洞的相位,竟有一瞬重合。
玉璧上古篆缓缓浮现:
“灾变裁决连续触发。”
“九塔钟鸣冤成立。”
“源流最高调阅权已恢复。”
“塔权交割条件满足。”
“候选承印者:刘二狗。”
石阶外顿时哗然。
赵长老脸色陡变:“荒唐!他一个外门出身、尚未正式入内门的候补,凭什么承九塔塔印?”
玉璧没有理会他。
下一行字继续浮出:
“理由一:云玄子旧例验权通过。”
“理由二:四回路共振非妖法,人族经脉自主闭环确认。”
“理由三:灾变裁决承担者已承接渊蛄余震本源,具备临时相位钥匙。”
“理由四:外门未授权缓冲祭区裁定成立,原传功殿监管链失信。”
失信。
两个字像当众抽在赵长老脸上。
圆脸长老手中剩余念珠嘎吱作响,终于不再维持温和面皮:“九塔器灵,你敢越过宗主令?”
黑石符盘深处,第一次响起了真正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人。
冷、空、古老,带着石壁里沉睡数百年的回音。
“宗主令为青云宗内务令。”
“九塔塔印非青云宗私产。”
殿内所有人呼吸同时一滞。
就连孙墨眼底也闪过一抹震动。
赵长老厉声道:“九塔乃我青云宗祖师所建,何来非宗门私产?”
塔灵声音继续响起:
“九塔,原名九旋封枢。”
“用途:封印渊蛄上层总控中枢。”
“青云宗建立于九塔外层附属清灵渠之上。”
“云玄子获外层使用权,立青云宗,删五留四,设青木养气诀。”
“青云宗三百年萃取阵,为后续私接旁路。”
轰!
这几句话,比九塔钟鸣冤还要狠。
因为它不是残档。
不是碎片。
是九塔器灵亲口定性。
九塔不是青云宗为了存放功法而建的传承塔。
青云宗,是建在九塔外层清灵渠上的后来者。
而三百年萃取阵,不是祖师正统。
是私接旁路!
殿外的内门执事们脸色一片惨白。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三位传功长老。
赵长老手中的宗主令剧烈震颤,暗黄色玉符上宗门云纹亮起,却压不住九枚青铜环。
刘二狗也怔了一息。
他推测过九塔与九旋归元有关,推测过青木养气诀被删改,推测过萃取阵是保守派灵气垄断的核心。
但他没想到,九塔会在塔权交割时直接揭开基。
九塔不是青云宗的。
青云宗只是借住在封印外层的一座宗门。
孙墨低声道:“难怪……难怪云玄子要把旧例藏在宗规里。他不是留门缝,是不敢完全封死九塔权限。”
刘二狗没有接话。
因为玉璧上,黑石印影正在缓慢下落,朝他掌心落来。
塔权交割。
赵长老眼神陡然狰狞。
“动手!”
这两个字不是对孙墨说的,也不是对殿内三位长老说的。
而是对九塔管网深处说的。
几乎同一瞬,九塔监测图上,三处暗淡的线点骤然亮起赤红。
偏殿涡旋回收支脉。
后山封印旁路北线。
内门破境供给暗渠。
三条线像被人从地底点燃,赤红火光沿灵气管网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玉璧上的阵账条目大片大片变黑。
不是普通火。
是燃灵火。
专烧管网壁上沉积的灵气刻痕。
殿外有人惊呼:“他们在烧阵账!”
刘二狗瞳孔猛缩。
完整三百年总册还没调出来,九塔钟公开的只是缓冲祭区残档。若这三处管网刻痕被烧穿,很多旁路罪证会直接从塔脉记录中断裂。
赵长老一手催动宗主令,一手死死压向黑石印影,冷笑道:“刘二狗,你不是要查账吗?没有管网刻痕,看你拿什么查!”
圆脸长老掌中念珠全部崩开,十二颗青木珠子化成十二道绿火,分别钻入玉璧侧面的细小阵孔,显然早已知道九塔枢哪些节点可被外力污染。
白发长老终于抬手。
他没有攻击刘二狗,也没有阻止赵长老。
他只是并指按在宗主令背面,低声道:“封印灾变期间,塔印不得落入污染者之手。”
三位金丹后期同时施压。
宗主令爆发出刺目暗黄光芒,像一只手,强行抓向悬在刘二狗掌心上方的黑石塔印。
孙墨飞剑铮然出鞘。
“赵长老!”
剑光还未斩出,宗主令上忽然飞出一道“宗”字锁链,将孙墨剑锋压低半寸。
不是赵长老比孙墨强得多。
而是宗主令借了青云宗护宗大阵的一缕权柄。
孙墨脸色一沉,剑意暴涨,强行顶住锁链,却一时无法脱身。
九塔枢内,燃灵火越烧越快。
玉璧上大片条目正在焦黑。
“偏殿涡旋回收账:管网刻痕损毁一成。”
“后山封印旁路账:北线损毁两成。”
“内门破境供给账:暗渠损毁一成半。”
一成。
两成。
数字飞快上跳。
刘二狗心脏像被攥紧。
若按以前,他第一反应一定是解析燃灵火频率,找出火焰与管网灵气刻痕的拍频,再硬解反制。
可现在不行。
他丹田里那圈暗灰虫甲纹路还在蠕动。
每一次强行提速四回路,渊蛄残丝就会顺着贯穿孔往外探一点。若他再像偏殿那样硬解频率,恐怕还没灭火,自己先被兽化侵蚀拉入失控。
不能硬解。
不能跟火拼算法。
他现在有的,不是灵力,不是状态,也不是完整总册。
是权限。
刘二狗死死盯着玉璧上不断焦黑的条目,脑中反而异常冷静。
燃灵火能烧管网刻痕。
但它烧的是“正在开放读取的记录层”。
如果把阵账从读取层转入封存层呢?
就像前世数据库遇到入侵,不是跟病毒逐行搏斗,而是立刻快照、冻结、只读封存。
先保全证据状态。
再切断火源供能。
刘二狗猛地按住黑石符盘,嘶声道:“九塔,以候选承印者权限,执行阵账封存!”
赵长老嗤笑:“塔印未落,你哪来的承印权限?”
玉璧却微微一震。
“源流最高调阅权已恢复。”
“灾变裁决承担者具备临时塔权。”
“阵账封存请求成立。”
赵长老笑容僵住。
刘二狗继续道:“不读取完整内容,不展开总册。只做三件事——冻结当前刻痕状态,生成灾变时刻封存印,转入九塔底层只读层。”
玉璧古篆飞快闪动。
“封存层开启。”
“当前阵账快照生成。”
“时间戳:山门迎检钟后三百二十七息。”
“九塔钟鸣冤后七十四息。”
“燃灵火入侵后三息。”
“三息前完整度记录:偏殿涡旋回收账九成九,后山封印旁路账九成八,内门破境供给账九成九。”
赵长老脸色彻底变了。
燃灵火仍在烧。
可烧毁的,只是开放层。
九塔在燃灵火入侵后三息内,已经把完整度接近十成的阵账快照打入底层只读封存。
也就是说,哪怕外面烧成灰,刚才那一刻的证据状态已经被九塔封住。
刘二狗没停。
他没有去看那些焦黑条目,而是盯着三处赤红线点的供能方向。
燃灵火不是凭空烧的。
它需要灵气。
管网深处,三条极细的供能链正从不同地方接入。
第一条,从执法堂偏殿旧管网残端接来。
第二条,从后山封印旁路北线下方接来。
第三条,从外门管事署地底一处不起眼的灵仓接来。
外门管事署。
刘二狗眼神骤冷。
张怀。
难怪张怀一个外门管事,能几次精准参与偏殿、矿道、搜捕、栽赃。
他未必知道全部真相,却一定是供能链上的节点之一。
刘二狗低喝:“切断三处旁路供能!不碰主封印,不碰清灵渠,只断私接支脉!”
玉璧亮起警示:
“警告:旁路与渊蛄封印外层监控存在历史缠绕。”
“切断将导致封印压力短暂回流。”
“是否确认?”
赵长老眼底狂喜一闪,立刻喝道:“他要破封!诸位听见没有,他要切断封印供能!”
刘二狗本不看他,咬牙道:“标注差别。九塔,公开显示主封印、清灵渠、私接旁路三者流向!”
九枚铜环猛地展开。
殿内外天幕上,三种颜色的管网同时显现。
青白色,是九塔原生清灵渠,自九塔外层环绕后山封印,流向稳定,纹路古老。
暗灰色,是渊蛄封印监测主线,深埋塔底,不受青云宗管网控制。
赤红色,则是后接的萃取旁路,密密麻麻如寄生虫,连接偏殿、外门管事署、内门破境供给暗渠,还有后山封印北线。
所有人都看见了。
赤红旁路像一张贪婪的网,趴在青白清灵渠外层吸血。
而刘二狗要切的,正是赤红。
不是主封印。
不是清灵渠。
赵长老刚才那句“破封”,当场成了笑话。
殿外有内门执事失声道:“旁路……真是后来接上去的!”
另一个传功弟子脸色苍白:“外门管事署为何会有供能节点?”
孙墨眼中寒芒一闪。
“张怀。”
这个名字一出口,石阶外许多人顿时想起后山矿道口那个被架走的外门管事。
张怀不是孤立的狗。
他是链条上的环。
刘二狗不再迟疑:“确认切断。”
黑石符盘轰然一震。
九枚青铜环中,第三、第五、第七三枚同时落下一道青白光刃。
第一刀斩向偏殿旧管网残端。
那里本就因符核解压脉冲短路,燃灵火靠残余储能强撑。青白光刃落下,赤红火线像被斩断的蚯蚓,猛地一抽,熄灭大半。
玉璧浮现:
“偏殿涡旋回收旁路:断。”
“残余供能源:执法堂废阵储能玉简三枚,已暴露。”
第二刀斩向后山封印旁路北线。
这一刀落下时,整个九塔枢都晃了一下。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低的闷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睡梦中翻身。
刘二狗丹田里的渊蛄残丝猛地一抖,贯穿孔边缘虫甲纹路瞬间张开。
疼。
不是刺痛。
是整颗微核像被冰冷虫钳夹住,往外撕。
刘二狗喉咙一甜,险些又喷血。
孙墨立刻察觉不对:“撑住!”
刘二狗死死咬住牙,第二代零相位锚点差点崩散。
不能停。
第二刀落定。
“后山封印旁路北线:断。”
“残余供能源:传功殿地底暗仓一处,已暴露。”
殿外低哗更重。
传功殿暗仓!
这已经不是张怀的问题,而是直指三位长老的。
赵长老脸色阴沉到可怕,宗主令光芒疯狂暴涨,竟不再抢塔印,而是转向玉璧,试图砸碎监测投影。
孙墨剑光终于挣脱宗字锁链半寸,一剑斩在宗主令外光上,火星四溅。
“刘二狗,第三处!”
刘二狗眼前已经有些发黑。
第三处,外门管事署灵仓。
这一处最细,却最阴毒。
它供能不多,却像活账接口,连接着外门弟子的禁闭记录、矿役调拨、杂役灵气耗损。张怀之流,正是靠这条细链,把一个个外门弟子送入偏殿、矿役、管网,然后让记录变成“正常耗损”。
第三刀落下。
赤红细线断裂的一瞬,玉璧上突然弹出一串名字。
“外门管事署供能链关联人员:张怀。”
“关联记录:禁闭调拨十七次。”
“偏殿异常移交六次。”
“矿役耗损签押九次。”
“涡旋种子疑似筛选二次。”
殿外石阶一片死寂。
外门方向的怒吼更远,却像水一样持续拍上内峰。
张怀二字,终于从一个栽赃者,变成了阵账供能链上的明证节点。
刘二狗没有笑。
他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因为第三刀斩落后,九塔下方的青白清灵渠忽然暗了一层。
玉璧警示疯狂闪烁:
“三处私接旁路切断。”
“外层封印压力回流。”
“渊蛄上层封印短暂松动。”
“清灵渠一层调度请求:待承印者确认。”
赵长老像终于等到反扑机会,厉声道:“看见没有!旁路一断,封印即松!三百年来正是萃取阵协助维持封印,刘二狗为一己私愤切断供能,已致渊蛄松动!”
塔灵冰冷声音响起:
“纠正。”
“私接旁路长期抽取清灵渠余量,降低封印冗余。”
“切断旁路导致压力回弹,为积压三百年之后果。”
“责任链:待审。”
赵长老脸皮一抽。
可封印松动是真的。
黑石符盘下方,暗灰光从缝隙里渗出一缕。
刘二狗丹田里的渊蛄残丝像被同类呼唤,开始疯狂蠕动。虫甲纹路沿微核边缘扩张一线,四回路骨架顿时乱了半拍。
练气四层中段的基摇晃了一下。
若此刻崩掉,他不但可能跌回初段,甚至会让贯穿孔彻底撕开。
玉璧继续闪烁:
“承印者需调用清灵渠一层,稳住上层封印与自身相位钥匙。”
“代价:清灵渠反冲,经脉承压。”
“收益:丹田渊蛄残丝暂时压制,液态微核致密层可修补。”
孙墨声音急促:“清灵渠是九塔原生渠,不是萃取旁路。能用,但别贪多!”
刘二狗当然不敢贪。
他现在的经脉像被冰刀刮过一遍,左腕血还没止,丹田孔洞边缘更是脆得像裂瓷。
一层。
只能一层。
刘二狗抬起血淋淋的左手,按向悬在掌心上方的黑石塔印。
赵长老宗主令再次压下:“塔印归传功殿暂摄!”
刘二狗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却冷静得吓人。
“九塔,落印。”
黑石塔印猛然下沉。
不是落在他掌心。
而是穿过掌心血光,直接映入他丹田之中。
轰!
刘二狗识海一震。
九道螺旋印纹在丹田微核外一闪而逝,并未化成完整功法,也没有打开新的隐脉,只是在那圈暗灰虫甲纹路外,扣上了一道极薄的青白印边。
玉璧上浮现:
“塔权落印。”
“临时承印者:刘二狗。”
“权限范围:阵账封存、旁路切断、清灵渠一层调度、灾变裁决。”
“限制:不得开启底层源频,不得调阅未封存总册全文,不得解除主封印。”
限制写得清清楚楚。
不是让他成了九塔主人。
只是灾变之下,九塔把必要的控制权落到他名下。
宗主令压来的暗黄光,被塔印九道螺旋轻轻一震,倒卷回赵长老掌中。
赵长老闷哼半声,手背青筋暴起。
刘二狗没有看他。
他用仅剩的意识,发出调度:
“清灵渠一层,回灌。目标不是提升修为,先压孔洞边缘渊蛄残丝,再修补微核致密层。”
塔灵回应:
“清灵渠一层开启。”
九塔外,九座黑塔底部的青白纹路同时亮起第一圈。
只有第一圈。
没有继续上升。
一股比九塔逆流更纯、更冷、更古老的清灵之气,从黑石符盘下方涌入刘二狗掌心。
它不像之前管道沉积青木灵气那样沿经脉冲刷,而是先进入塔印,再由塔印分成九缕极细的青白线,缓缓落入丹田微核外层。
渊蛄残丝瞬间收缩。
暗灰虫甲纹路像被寒霜覆住,蠕动速度骤然变慢。
刘二狗终于喘出一口气。
但下一息,清灵渠反冲开始。
九缕青白线沿四回路逆向梳理,督脉发冷,胆经发麻,心经像被细针缝合,肾经则沉重得仿佛灌入冰水。他每维持一息,浑身都在发抖。
可效果也立刻出现。
淡金微核被撕损的致密层,一点点重新合拢。
不是变大。
是变紧。
被渊蛄残丝撕开的表层缺口,被清灵渠一层的青白灵气填补、压实、封边。微核表面原本紊乱的流线重新规整,四回路转速从摇晃回到稳定。
练气四层中段。
稳住。
中段巅峰。
越过。
后段门槛前,刘二狗的呼吸几乎断了一瞬。
不能再多。
再多,清灵渠会把他经脉冻裂。
可塔印轻轻一震,最后一缕青白线压在贯穿孔边缘,把那圈虫甲纹路钉住半圈。
淡金微核猛地一缩,又一放。
基落定。
练气四层后段。
这一次,不是九塔逆流硬推出的虚浮后段,也不是承接本源前那种随时会被撕损的致密层。
它仍然带伤。
仍有贯穿孔。
仍有兽化隐患。
但四层后段的基,确确实实重新站住了。
刘二狗猛地松开符盘,踉跄半步,被孙墨一把扶住。
孙墨低声道:“到后段了?”
刘二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却扯了一下。
“后段。”
“不过……借的是九塔清灵渠一层。离了这儿,我还是个半废。”
孙墨眼神微动:“能承认这一点,说明你还没疯。”
刘二狗艰难抬眼。
玉璧上,三处旁路被切断后的赤红残线还在闪烁。
阵账封存印已经生成。
张怀供能链暴露。
传功殿暗仓暴露。
偏殿废阵储能玉简暴露。
完整总册仍未调出。
但保守派想在巡检使入内峰前烧净证据,已经失败了一半。
赵长老握着宗主令,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
圆脸长老剩余念珠成灰,眼底再无半分温和。
白发长老深深看了刘二狗一眼,忽然道:“塔印只是临时落印。巡检使一到,仍要复核污染。”
“可以。”
刘二狗喘着气,声音沙哑却稳。
“但复核之前,三处旁路、封存阵账、张怀供能链,一样都不能动。”
塔灵冰冷声音适时响起:
“阵账已封存。”
“旁路已切断。”
“任何外力破坏封存层,将触发九塔钟二次鸣冤。”
赵长老眼角跳了一下。
殿外,外门的喊声仍在传来。
“查账!”
“让九塔审宗!”
更远处,山门方向忽然有一道清越法铃响起。
不是青云宗的钟。
那铃声带着外来法驾特有的肃与规整,正沿山道缓缓近内峰。
天道盟巡检使,入山了。
刘二狗扶着符盘站直,丹田里塔印的九道螺旋薄影缓缓沉入微核外层。
暗灰虫甲纹路被清灵渠一层暂时压住,却并未消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塔权落印,不代表他赢了。
只是从这一刻起,保守派再想把所有脏水扣到他一个人头上,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二狗抬起头,看向赵长老手中的宗主令,又看向玉璧上被封存的阵账印记。
“赵长老。”
他声音很轻。
“你刚才烧得太急了。”
“火一烧,供能链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