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陈源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太一未名免费看

太一未名

作者:夜语吹笙

字数:124602字

2026-04-30 06:06:19 连载

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太一未名》由夜语吹笙创作,陈源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24602字的丰富内容,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太一未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源是在一阵尖锐的耳鸣和几乎要将颅骨撑裂的胀痛中,恢复了一丝意识的。

他发现自己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床板上,姿势别扭,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拧过。浑身被冷汗浸透,单薄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带来黏腻冰冷的触感。嘴里有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喉咙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三夜。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摩擦,牵扯着腔深处闷闷的疼。

最可怕的是脑袋。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动,又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充满尖锐噪音的金属机器。昨夜那一声直接凿入灵魂的古老音节,其残响仍在脑髓深处震荡,带来持续不断的、令人作呕的眩晕。而紧随其后的信息洪流虽然已经退去,却留下了无数破碎、扭曲、无法理解的画面和感觉的残渣,在意识边缘翻滚沉浮,像海啸过后遍布狼藉的海滩。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传来麻痹般的刺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窗外,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深蓝色,几颗残星黯淡地挂在天边。离天亮应该还有一阵。

他花费了巨大的力气,才勉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刚刚凝聚起的一点气力,让他眼前发黑,剧烈地喘息起来,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稍稍平复。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枕边。那截从木匣里取出的枯茎,不知何时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甚至勒出了深深的印子。茎传来的那股清凉苦涩的“感觉”,此刻像一道细微却稳定的溪流,缓缓注入他灼痛混乱的脑海,稍稍安抚了那翻腾的痛楚。他将其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冰凉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

昨夜发生了什么?

那个音节……是什么?谁在呼唤?那些狂暴的信息又是什么?

“江清”的到访,像是一把钥匙,或者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某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上。然后,门后的东西便不受控制地、狂暴地倾泻而出。

这不是偶然。陈源模糊地意识到。他的“能力”,他对那些“痕迹”的感知,他模糊的梦境,甚至这枚玉佩的异常……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江清”出现后,被瞬间激活、放大,乃至……失控。

爷爷笔记本里“近感‘目光’频顾”的记载,此刻有了血淋淋的印证。“目光”不仅在看,其“注视”本身,就可能带来改变,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风雨欲来,孤木难支。” 江清的话在耳边回响,带着冰冷的预见性。

陈源靠在墙上,握着茎,在渐亮的晨光和持续的头痛中,一点点梳理着混乱的思绪。恐惧依然存在,但经历过昨夜那场灵魂层面的风暴后,一种奇异的、深沉的疲惫和平静覆盖了上来。有些东西,躲是躲不掉了。既然“目光”已经落在身上,既然“痕迹”已无法忽视,既然那呼唤清晰到几乎在耳边响起……那么,一味的逃避和恐惧,只会让自己在下一波冲击中彻底崩溃。

他需要了解。需要控制。需要找到方法,在这突然变得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活下去,并且守住爷爷交给他的东西。

天光完全大亮时,陈源终于积攒起一点力气,挪下床。双腿虚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挪到灶间,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凉刺骨的水让他打了个激灵,精神稍微振奋了些。他看着水缸中自己摇晃的倒影——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裂,只有一双眼睛,在极度的疲惫深处,却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煮了一锅稀薄的米粥,他强迫自己慢慢喝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身体的冰冷和虚弱。饭后,他再次拿起那截茎,回到正殿,在爷爷常坐的蒲团位置盘膝坐下。他没有试图再次去“感知”什么,只是握着茎,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让混乱的心绪和残存的头痛慢慢平复。

这一次,没有刻意引导,当他心神稍微沉静时,一些昨夜被庞大信息流掩盖的、更具体的“碎片”,却自发地浮现出来。

他“看”到——不,是感觉到——一片无垠的、缓慢旋转的幽暗,幽暗中心,有一点微光,那声古老的呼唤,似乎就是从微光中发出。这景象一闪而逝。

他又“感觉”到一种极其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整片天空和大地的悲怆与责任感,这感觉并非来自自身,而是像一件浸透了无数代人心血的沉重斗篷,从虚无中落下,搭在了他的意识上。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

还有几个更加模糊、快速闪过的画面:巨大的、非金非石的奇异建筑轮廓;许多穿着古老服饰、身影模糊的人向着某个方向跪拜;某种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生物的影子在深空中游弋……

这些碎片依然无法拼凑,但比起之前纯粹混乱的感觉冲击,似乎多了一点“意象”。更重要的是,在经历昨晚的狂暴之后,此刻再去“感受”这些残留,虽然仍会带来头痛和不适,却不再有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恐惧。他的“承受力”,或者说,他与这些“异常”之间的“连接”,似乎在痛苦中被强行拓宽了。

这是一种危险的成长,以身心受创为代价。但此刻,陈源别无选择。

他在蒲团上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阳光移过窗棂,晒得后背微微发烫。头痛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已可忍受。精神的疲惫也有所缓解。他感到一种虚脱后的平静,以及对自身状态更清晰的认知——他的“能力”不稳定,易受,消耗巨大,且会带来严重反噬。目前看来,那截茎有轻微的安抚作用。

他小心地收好茎,又将那灰黑色石片也拿出来握在手中。石片传来的沉静厚重感,也能帮助稳定心神,但与茎的清凉安抚略有不同。

下午,他决定不再困守观中。江清的警告,镇上关于其他陌生人的传闻,都表明山雨欲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了解这座小镇,了解周围的环境,看看除了“江清”和竹林里那污浊的痕迹,是否还有其他“异常”。

他没有再去后山坟地或竹林,而是再次下山,进入龙溪镇。这一次,他的脚步更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巷、房屋、行人,但心神却保持着一种极其轻微的、持续的“感知”状态。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张开一层极薄极柔的网,不主动捕捞,只被动地感受水流带来的细微波动。

他走过青石板路,路过茶馆、杂货铺、铁匠铺、裁缝店……大部分地方只有常生活的烟火气,微弱而混杂的“人”的痕迹,以及建筑、器物经年累月沉淀的寻常“存在感”。偶尔,在某些特别古老的宅院门口,或水井边,能感受到一丝与山中地灵、水韵类似的、极其稀薄的自然痕迹,但都被浓厚的人间烟火气掩盖。

直到他走到镇子西头,靠近龙溪河码头的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房屋较为老旧散落,住家也少。在一处荒废的、据说曾是义庄的老院子外,陈源停下了脚步。

院子围墙坍塌了大半,里面野草疯长,一片破败。但在陈源此刻敏锐的感知中,这片废墟上空,却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却令人极不舒服的“残留”。这残留与竹林里那污浊窥视的痕迹有些相似,都带着冰冷、晦暗、以及一种对生命力的怪异渴求,但此地的残留更加“杂乱”和“涣散”,仿佛留下它的存在本身状态就不稳定,或者在这里停留时情绪剧烈波动。这残留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药”味和“腐朽”气。

陈源不敢久留,更不敢深入探查。他记下这个位置,加快脚步离开。心中越发沉重。镇上果然也不“净”。这残留的主人,会是镇上大婶口中那个“脸色不好、有点凶巴巴”的打听者吗?他和竹林里的痕迹,是同一人(或同一类存在)吗?他们和“江清”又是什么关系?是同一阵营的不同分支,还是彼此敌对的势力?

信息太少,谜团太多。

就在他心神不宁地往回走,经过镇口那棵据说有数百年树龄的大槐树下时,一个身影从树后转了出来,恰好挡在了他前行的路上。

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个子高挑,穿着利落的卡其色工装裤和深灰色登山外套,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头发在脑后扎成简洁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有神、甚至带着点锐利的眼睛。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像镇上人,也不像“江清”那种苍白。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生机勃勃、带着山野气息的树,与这慵懒陈旧的小镇格格不入。

她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走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陈源脸上,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尤其在他略显苍白疲惫的脸色和眼中残留的血丝上停顿了片刻。

“你是……陈源?” 女人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点不确定。

陈源心中警铃大作。又是个陌生人,而且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右手悄悄握住了兜里的石片。“我是。你是?”

“哦,别紧张。”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冲淡了眼神里的锐利。“我叫巫真。巫蛊的巫,真假的真。我父亲巫守拙,以前和你爷爷陈玄礼老先生是故交。算起来,我该叫你一声师弟。”

巫?巫真?

陈源愣住了。这个姓氏,加上“故交”的说法,让他瞬间想起了爷爷笔记本里提到的某些传承,以及“楚巫”这个称谓。但此刻,他不敢轻信。

“我爷爷……没怎么提过。” 陈源谨慎地说,目光依旧带着审视。

“正常,陈老爷子性子静,有些事大概觉得没必要特意说。” 巫真并不介意,反而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前几天才从滇南回来,听家里人说陈老爷子可能……出了事,不放心,过来看看。刚到镇上,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老爷子确实已经走了,你现在守着观。”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太一观的方向,又转回陈源脸上,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你还好吧?观里……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特别的事?” 陈源心念电转,不答反问,“巫小姐指的什么?”

巫真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别装了”的意味。“比如,有没有什么不请自来的‘客人’?或者,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陈源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果然知道些什么!而且听起来,不像是“江清”那边的人。

“巫小姐似乎知道得不少。” 陈源没有直接回答,语气依然保留。

“我家学渊源,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巫真坦然道,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他们,才用更低的声音说,“‘暮客愁新’……陈老爷子有没有留下类似的话,或者……东西?”

她也知道这句诗!而且直接问了出来!是爷爷纸条上暗示的可能“寻”者?

陈源心跳加速,但脸上努力维持平静。他盯着巫真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没有“江清”那种冰冷的秩序感,也没有竹林或义庄残留的污浊晦暗。她身上有一种清新、蓬勃、带着自然草木气息的“感觉”,很舒服,与玉佩的温润和山中地灵的纯粹有些许类似,但更加鲜活、有力。

是试探,还是真的?

“爷爷留下了一些笔记。” 陈源最终选择透露一点,但依然模糊,“提到了这句诗。也提到可能会有‘江清’、‘月近’这样的人来。”

听到“江清”这个名字,巫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舒展,但那一瞬间的凝重被陈源捕捉到了。

“他来过?是不是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说话文绉绉,但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的男人?” 巫真问,语气肯定。

“昨天下午来的,自称省社科院的。” 陈源点头。

“社科院……” 巫真嗤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披着那层皮罢了。他们那一套……哼。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聊了几句,给了张名片,走了。” 陈源简单说道,没提具体的对话内容。

“名片?是不是有个网格加眼睛的标记?” 巫真追问。

陈源心中一动,从兜里摸出那张素白的名片,没有完全递出,只是让巫真能看到。

巫真只看了一眼,就撇撇嘴:“‘天工开物’……果然是它们。动作真快。” 她看向陈源,神色认真起来,“陈源,你听着。‘江清’代表的那边,信的是‘天’道,讲究万物有序,各归其位。他们找你,要么是想把你和你守着的东西‘归档’、‘管理’起来,要么就是觉得你们是‘不稳定因素’,需要‘清理’或‘矫正’。总之,离他们远点,别信他们任何承诺,也别让他们进观,更别让他们碰你爷爷留下的任何东西。”

这番话说得直接而严厉,与“江清”那种含蓄的威胁和引导截然不同。陈源默默记下“天工开物”这个名字和巫真的警告。

“除了他们,还有别的?” 陈源想起竹林和义庄的痕迹,以及镇上其他的传闻。

巫真脸色严肃起来:“有。而且更麻烦。‘帝’血一脉的残余,或者依附于他们的魑魅魍魉,也可能闻着味过来了。那帮家伙,信奉血脉尊卑,弱肉强食,为了延续和壮大自身,什么都得出来。手段也更直接,更……脏。” 她看着陈源,“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比如被窥视?或者接触到什么让你觉得恶心、发冷的东西?”

陈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后山竹林,还有镇西头废义庄那边,有些……不好的感觉。”

巫真眼神一凛:“果然……已经开始踩点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她想了想,从自己背包侧袋里摸出一小段用红绳系着的、像是某种兽牙或骨片打磨而成的、温润泛黄的小饰物,递给陈源。“这个你随身戴着,是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能帮你稍微‘定神’,也能让一些低级的污秽之物不那么容易靠近你。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强。”

陈源接过,入手微温,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檀香又似草药的气息,让人心神安宁。与玉佩的温润、茎的清凉、石片的沉静都不同,但似乎同属一类“正面”的力量。

“多谢。” 这一次,陈源的感谢真诚了些。

“别客气。陈老爷子对我父亲有恩,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巫真摆摆手,又看了看天色,“我得先去镇上找个地方住下。你记下我电话,有任何不对劲,随时联系我。另外,观里如果有什么老物件,特别是你爷爷明确交代过的,或者你自己感觉‘特别’的,收好,别轻易示人。‘江清’那边的人,说不定还会用其他方式试探。”

她报出一串手机号码,陈源默默记下。

“对了,” 临走前,巫真又回头,看似随意地问,“你自己……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能感觉到一些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陈源心中一震,看着巫真清亮坦率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巫真似乎松了口气,又像是确认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但并无惊讶或恐惧,反而有种“找到同类”的淡淡欣慰。

“慢慢来,别急,也别怕。刚开始都这样。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感觉控制不住的,可以问我。虽然我也只是半吊子,但总比一个人瞎琢磨强。” 她挥挥手,转身,迈着利落的步子朝镇上走去,很快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陈源站在原地,握着手中温润的兽骨饰物,望着巫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天工开物”……“帝”血残余……“魑魅魍魉”……

爷爷的笔记本,巫真的话语,江清的来访,自身的异常,竹林和义庄的痕迹……无数线索和碎片,仿佛在这一刻,被一无形的线串起了一点模糊的轮廓。

一个隐藏在平静现实下的、古老而残酷的世界,正向他缓缓掀开帷幕的一角。

而他,已无可回避地站在了幕前。

掌心的兽骨饰物传来稳定的温润感,与怀中玉佩的暖意隐隐呼应。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山腰上那座沉默的、破败的、却已成为风暴中心的太一观,一步步走回去。

脚步依然有些虚浮,但眼神,已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