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
林娇娇最擅长这种把戏,每次只要我出事,她必定要弄出点小伤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砰的一声,医疗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大哥林沐风大步跨进来,脸色阴沉。
他无视我惨白的面容和满管子的身体,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林晚,既然你醒了,就亲自去跟妈说,原谅娇娇。”
“她因为自责,割了手腕,现在还在发高烧,你别太恶毒了。”
在枕头上,口剧烈起伏。
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飙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我用尽全力将床头的玻璃水杯砸向他。
水杯在大哥脚边碎裂。
“滚。”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一大口鲜血喷在被面上。
七哥红了眼,冲上去一把推开大哥。
“林沐风你疯了吗!晚晚刚从鬼门关回来,你还要她!”
大哥被推得后退一步,面露恼怒,抬手就要打七哥。
“没大没小,我是你大哥!”
手还没落下,门外传来冰冷的声音。
“林沐风,你的手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现在让人砍下来。”
我妈苏婉踩着高跟鞋走进病房,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她看了一眼床单上的鲜血,怒火彻底点燃。
“把林沐风给我按住。”
两个保镖上前,反剪大哥的双臂,将他死死压在地板上。
大哥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
“妈!您不能这么偏心,娇娇也受伤了!”
我妈走到他面前,抬起脚,高跟鞋尖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
大哥发出一声惨烈哀嚎。
“偏心?林沐风,你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妹妹。”
“传我的命令,即刻停掉林沐风林氏集团总裁的职务,冻结他名下所有银行卡。”
“既然你这么心疼那个冒牌货,那就带着她一起滚出林家。”医疗室里鸦雀无声。
大哥痛得满头大汗,眼神里头一回出现了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只注重家族利益的母亲,会为了我直接削了他的权。
我妈挥了挥手,保镖将大哥拖了出去。
我虚弱地靠在七哥身上,肺部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阵猛烈的窒息感袭来。
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迅速冲进来,再次给我注射强心剂和扩张气管的药物。
经过半个小时的抢救,我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医生擦着额头的冷汗,面色凝重。
“苏董,大小姐因为深海高压和严重缺氧,肺部纤维化不可逆转。”
“以后绝不能再受任何,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甚至可能终身患有严重哮喘。”
我听着医生的诊断,双手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终身哮喘。
我才十八岁,未来的子都要靠着药罐子和制氧机吊命。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在隔壁浅浅划破了表皮。
夜幕降临。
我妈去处理游艇返航的事务,留了两个保镖在门口守着。
深夜,病房门被人悄悄推开。
二哥林承泽和三哥林星河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采血袋和粗长的针管。
二哥走到床前,看着我苍白的脸。
“林晚,别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