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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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看报告。
我在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下，开口。
“楚珩，我想和你谈一件事。”
他把报告放下来，看向我。
我把顾总告诉我的那些，以及我自己拼出来的那条线，全部说了一遍，这次没有删减，连那段历史也说了，连顾总处理内鬼这件事也说了，一字不落。
楚珩从头到尾听着，没有打断，表情很沉，但没有意外，更像是印证了他早就有的猜测。
说完之后，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最后说。
“因为你们打的是同一批人，单打独斗都费力，合起来更有效率。”
“是顾凛让你说的？”
我想了想，摇头。
“不是，这是我的判断。”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我看不太清楚，但感觉他在做某个很重要的决定。
“谢微，”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
“好。”
“顾凛这个人，你信他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把这个问题在心里转了一圈。
顾总骂我，把我支来支去，让我去监视别人，从来不好好说话，但他知道那段历史，处理了那个内鬼，在我被人跟踪的时候守了我好几天，用了我的汇报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从没有真的伤害过我。
“信，”我说，“但他不好打交道。”
楚珩笑了一下，很轻，很短。
“我知道，”他说，“我见过他几次，他这个人……你说得对，不好打交道。”
“但您愿意？”
他把报告拿起来，重新翻到某一页，低下头。
“让顾凛来找我，”他说，“我和他当面谈。”
我给顾总发消息：楚珩愿意谈，您方便吗？
顾总几乎是秒回的：什么时候。
我：您说呢。
顾总：明天晚上，老地方。
我：……您们有老地方？
顾总没有回我这条。
第十章
第二天晚上，顾总和楚珩在一家清吧见了面。
我也在场，坐在两个人中间，扮演一个气氛协调的功能性角色。
他们见面的前两分钟，气氛说不上剑拔弩张，但绝对称不上融洽，两个人都太克制，克制到这张桌子上的空气像是冻住了。
楚珩先开口。
“上次峰会，我的发言方式有些过，”他说，语气很平，“不是针对你，是针对那个议题本身。”
顾总端着杯子，也没喝，放在桌上。
“你说得没错，”他说，“我没有输在口才上，我输在那件事我确实没准备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别开。
我在旁边松了口气，顾总愿意说这句话，算是个好的开端。
接下来他们谈的内容就纯粹是商业层面的了，把那条共同的敌人线拉出来，各自补充了对方不知道的信息，两份情报合在一起，那张网就清晰了很多。
那个幕后的组织叫什么，目前还查不清楚，但他们做事的逻辑有规律，先用内鬼埋线，再用舆情搅局，然后趁乱进场捡便宜，十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们换了一批人，但手法没变。
“他们下一步会动哪里？”楚珩问。
“我的新融资，”顾总说，“审查期再过两周，这两周是最脆弱的窗口，如果他们想动，就在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