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尖叫:“爸!”
姚阿姨拍桌。
“你太不识好歹!”
我指着门。
“出去。”
赵志远站起身。
“你会后悔的。”
我说:“我后悔的事,已经够多了。”
他拉着陈露走。
陈露到门口回头。
“爸,你今天把话做绝,以后别求我。”
我关门。
门外传来姚阿姨的骂声。
老伴靠在沙发上,脸很白。
佳宁赶紧拿药。
“舅妈,含一片。”
我接过水杯。
老伴吃了药,握住我的手。
“老陈,我们是不是把露露推远了?”
我看着门。
“她早就站远了。”
三天后,陈露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段小作文。
“父母年纪大了,性格越来越偏激。我们做子女的很难,但还要承受误解。希望大家别听一面之词。”
下面亲戚一堆劝和。
大姨说:“老陈,孩子不容易,你们别太较真。”
二叔说:“房贷能帮就帮,女儿就一个。”
姚阿姨直接发语音。
“谁家老人不是贴孩子?偏你们摆架子。”
我没回。
赵志远发了一张豆豆哭的照片。
配字:“孩子问外公外婆为什么不要他了。”
老伴看完,手抖。
“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拿过手机,发了三样东西。
通话录音。
医院缴费单。
那份赡养协议的照片。
群里一下没人说话。
十分钟后,大姨私聊我。
“老陈,这协议真是露露他们拿来的?”
我回:“是。”
二叔也发来。
“志远这孩子不厚道。”
姚阿姨在群里怒了。
“你们偷录音,偷拍视频,还有没有家教?”
我回:“没有你们教得好。”
群里再次安静。
晚上,陈露打来电话。
她哭得很厉害。
“爸,你为什么要把协议发出去?现在所有亲戚都在问我。”
我说:“你先发的小作文。”
“我只是想让大家劝劝你!”
“我也只是让大家看看。”
她哽住。
“你一定要毁了我的脸面吗?”
“脸面是自己留的。”
她突然喊:“你是不是想把钱给许佳宁?”
我说:“你想多了。”
“她现在天天在你家,不就是等这个吗?”
佳宁正端药出来,听见了,停住脚步。
我对电话说:“你别把别人想成你。”
陈露哭声停了。
“爸,你真变了。”
“嗯。”
“那我也告诉你,豆豆以后不会认你。”
我说:“他长大后,我会把这些给他看。”
她挂了。
佳宁把药放到桌上。
“舅舅,我明天搬出去。”
“为什么?”
“我不想让表姐误会。”
我看着她。
“你不欠她解释。”
“可我在这里,会让你们更难。”
我说:“佳宁,你妈走的时候,把你托给我。”
她低下头。
“你后来没再找我要过一分钱。”
“因为您已经帮过我很多。”
“那这次,让我帮你一次。”
她抬头。
我说:“方案带来了吗?”
她从包里拿出电脑。
“带了。”
她的叫“安康到家”。
给术后老人做上门护理、复诊提醒、用药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