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现在做什么？”
她把药盒摆好。
“做社区康养平台，刚起步。”
我点头。
“需要钱吗？”
她愣住。
“不用，舅舅，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说：“我知道。”
“那您……”
“我以前投过几家小厂，手里还有点闲钱。”
她摇头。
“舅舅，我能自己来。”
我看着她。
“不是施舍。”
“你拿方案给我看。”
她沉默片刻。
“好。”
门铃响了。
赵志远站在门外。
他身后是陈露，还有姚阿姨。
姚阿姨一进门，就打量佳宁。
“哟，家里来客人了？”
陈露看到佳宁，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在我家？”
佳宁放下碗。
“表姐，我来看舅妈。”
“看完就走吧。”
陈露说。
“我们家有事。”
我开口：“这是我家。”
陈露一僵。
姚阿姨笑着打圆场。
“老陈，别跟孩子计较。我们今天来，是说正事。”
赵志远把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
“爸，这是家庭赡养协议。”
我扫了一眼。
“赡养？”
“对。”
他说：“以后我和露露负责你们养老。但你们需要把现有存款、拆迁补偿、老房产权，提前做个家庭财产规划。”
老伴愣住。
“什么规划？”
陈露低着头不说话。
姚阿姨替她说。
“说白了，就是先过户给露露。你们老两口住到她名下房子，也安心。”
我笑了笑。
“我还没死，就开始分？”
赵志远皱眉。
“爸，话别说那么难听。现在很多家庭都这样，提前安排，避免以后。”
我问：“跟谁？”
他看了佳宁一眼。
“外人。”
佳宁站起来。
“我先走。”
我说：“坐下。”
她没动。
我重复：“坐下。”
她坐回去。
陈露急了。
“爸，你什么意思？你真要让她掺和我们家的事？”
我说：“她没掺和。”
姚阿姨冷哼。
“没掺和会住这儿？老陈，你可得防着点。有些亲戚表面孝顺，背地里盯着老人钱。”
佳宁脸一白。
我把茶杯放下。
“她大学学费，是我给的。”
“她母亲走后，每年清明，是她陪我去扫墓。”
“你妈住院，她来照顾。”
我看向陈露。
“你来了几次？”
陈露咬唇。
“我工作忙。”
“你要钱不忙。”
她眼泪又下来了。
“爸，你现在为了一个外甥女羞辱我？”
“我只是说事实。”
赵志远把文件往前推。
“爸，签了吧。签了，房贷的事我们可以不提，豆豆也让你们见。”
老伴抬头。
“志远，你这不是谈条件吗？”
赵志远看向她。
“妈，我们也是没办法。你们不给我们安全感，我们怎么安心孝顺？”
我拿起协议。
第一页写着：甲方自愿将名下房产及拆迁权益赠与乙方陈露。
第二页写着：甲方每月退休金由乙方代管。
第三页写着：甲方不得单独处分大额财产。
我把协议撕了。
纸片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