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都市日常类型的小说,那么《重生之我的飞碟王朝》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A爱娇如孟”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柏生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56446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重生之我的飞碟王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桂兰最近觉得儿子不太对劲。
不是哪里坏了,而是太好了。
以前那个闷葫芦一样的林柏生,最近变得爱笑了。下班回来会主动帮她剥蒜、择菜,吃完饭会洗碗,洗完碗还会坐在客厅里陪她和老林看电视——虽然他的眼睛经常盯着电视屏幕出神,明显在想别的事。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每天晚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写什么。有时候写到半夜,灯还亮着。
李桂兰不是没问过。第一次问,他说“写记”。第二次问,他说“写歌”。第三次问,他笑了笑,没回答。
她不敢再问了。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那个笑容。
那种笑,不像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该有的。太沉了,太懂了,像是看过了很多事情之后,懒得解释的那种笑。
她和林德厚说过这事。
老林当时正坐在沙发上剥花生,听完之后把花生壳往烟灰缸里一扔,说了一句:“孩子大了,有心事正常。”
“不是心事,”李桂兰说,“是……我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就别说了。”老林把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又没偷又没抢的,你管他写啥。”
李桂兰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但今天,她决定要弄清楚。
因为今天下午,她打扫林柏生房间的时候,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信封。
信封是从台湾寄来的。
她没敢打开,但她看到了信封上那个蓝色的航空邮戳——台湾 台北。
她的手开始发抖。
台湾。
那个地方,在1983年的中国大陆,是一个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词。工厂里的宣传栏上写着“一定要”,广播里天天喊“台湾同胞我们的骨肉兄弟”。但如果有人真的和台湾有联系,那就不是“骨肉兄弟”的事了,那是特务、是间谍、是敌特分子。
她想起厂里去年处理的那个技术员。就因为有个远房亲戚在台湾,写了封信来,就被叫去“谈话”了三次。虽然没有被开除,但从此抬不起头来,见了谁都觉得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
李桂兰把信封重新塞回枕头底下,手还是抖的。
她坐在儿子的床边,看着墙上那些邓丽君、凤飞飞的海报,忽然觉得那些笑容都变得刺眼起来。
那些歌,那些磁带,那个收音机——她以前觉得只是年轻人的爱好,现在想来,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爱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人发现了,这个家就完了。
林柏生晚上八点多才回来。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没开,灯也没开。
“妈?”他换下鞋子,“怎么不开灯?”
李桂兰没动。
“你坐下。”
林柏生愣了一下,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妈,怎么了?”
李桂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枕头底下那个信封,是谁寄来的?”
林柏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过母亲可能会发现。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妈,你先别急。”
“我没急。”李桂兰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就问你,是谁寄来的?”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在哪的朋友?台湾的朋友?”
林柏生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骗母亲。但也不能说实话。
“妈,”他说,“我在跟台湾的一家唱片公司通信。”
李桂兰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疯了?”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了,“你跟台湾的人通信?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不会让人知道的。”林柏生说,“而且我不是在做坏事。”
“你做什么事都是好事,但人家不这么看!”李桂兰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种恐惧,“你知不知道去年厂里那个——”
“我知道。”林柏生说,“但我不怕。”
“你不怕?你不怕我怕!”李桂兰的眼圈红了,“我和你爸在厂里了大半辈子,要是因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
林柏生看着母亲。灯光从走廊照过来,只照亮了她半边脸。另外半边陷在黑暗里,皱纹比平时更深。
他忽然很想告诉她一切。
告诉她,他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告诉她,那些信、那些歌、那些他正在写的旋律,将来会改变很多事情。告诉她,他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音乐可以跨越很多东西,他知道总有一天,两岸之间会有更多的交流,而那些今天看起来“敏感”的事情,在几十年后会变成一段佳话。
但他不能。
因为她不会懂。
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没有经历过。
她的一生都在铁西区,在毛巾厂的车间里,在这间四十平米的房子里。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安全”和“不安全”两个词。
而和台湾通信,在她的世界里,就是“不安全”。
“妈,”林柏生轻声说,“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做任何让这个家出事的事。那封信,只是讨论音乐。没有别的内容。”
李桂兰看着他,不说话。
“你相信我。”他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重。
“你相信我”——这不是一个儿子对母亲说的话,这是一个成年人向另一个成年人说的话。
李桂兰听出了这层意思。
她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林柏生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听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闭上眼睛。
也许他该更小心的。
但他没办法。有些事情,他必须做。哪怕会让他母亲担心,哪怕会让他自己陷入危险。
因为如果他不做,一切都不会变。
飞碟还是会走向衰败。张雨生还是会出车祸。母亲还是会在1989年倒下。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
枕头底下的信封还在。他把它拿出来,放在台灯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夹进了那本大事记笔记本里,把笔记本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压在一摞旧衣服下面。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母亲在和父亲说话。他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母亲的语气,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生气。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