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玖幺零的《全民武魂？那就八级镇武魂！》？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的主角林渊真的太有意思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56078字，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全民武魂？那就八级镇武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荒原拉练结束后，林渊的生活进入了稳定的节奏。
凌晨四点半起床，绑沙袋绕场跑十公里，跑到作训服能拧出半盆汗水。五点进重力阵，在五倍重力下站桩到七点。上午和所有新生一起上满四节理论课，午饭后别人回宿舍补觉，他去找秦武对练。下午继续上课，晚饭后独自回重力阵加练，常常练到凌晨才回宿舍。睡前运转龙象般若功调息两个周天修复肉身，然后在灵气运转的温热感中沉入睡眠。
一天只睡四个半小时。连韩擎都说过一句“你这种练法，正常人半个月就垮了”，但林渊有神农鼎撑着，药力在每一次肌肉撕裂后精准介入，在微细损伤变成伤势之前完成修复。他的肉身像一块在重锤下反复锻打的铁，杂质被一点点锤出去，密度一天比一天高。作训服每隔一周就要重新领一套——不是因为破了，是因为肩膀和后背的尺寸已经塞不进旧衣服。
系统面板上的养料储备缓慢回升，从荒原拉练回来时的两位数爬到了一百五十多。林渊没有急着分配，而是让它继续积累。重力训练虽然消耗极大，但不需要消耗养料。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有限的资源投到最需要的地方。
理论课上，他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天“武魂技能释放标准动作”课上，老教授继续讲“近身不可控三原则”。林渊没有像以前那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而是摊开了笔记本。赵凯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凑过来一看，发现他在那页写满了批注——不是上课笔记，是拆解。
老教授在黑板上画了个标准战斗距离示意图，用粉笔标明“三十步安全区”“二十步警戒区”“十步死亡禁区”。林渊在“死亡禁区”旁边写道：对武魂觉醒者而言成立。对凶兽成立。对有步法训练的人——待验证。然后他画了一张简图，标注八极拳“挨崩挤靠”四劲在贴身距离的爆发角度和发力时间。两套图示叠在一起，标准距离示意图被他画得面目全非，但每一笔都对应着他在江南市城墙下和荒原上实际打出来的数据。
赵凯看了半天，默默把自己的笔记本挪过去让他写，然后在下课后举着他的笔记本去复印了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了程浩。
这天下午是体能障碍课。负责这门课的教官叫孟沧，是个四十多岁的退役军人，觉醒了岩石系防御武魂“花岗岩体”，左腿在十年前的一次兽防御战中负过重伤，至今走路还带着点跛。但他的体能成绩在江淮教官组里仍然排前三。韩擎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过：“孟沧那条腿，是替半个战区扛的。”
训练场上摆开了标准障碍赛道——五米高的垂直墙、二十米长的铁丝网匍匐通道、立柱式平衡木、弹药箱负重搬运区、低姿匍匐穿越碎石地面。新生们按小组轮流通过，计时排名。
楚河先跑。他在铁丝网下匍匐的速度极快，冰涛蟒的寒气在身下凝成一层薄冰，整个人几乎是在冰面上滑过去的。平衡木上一口气跑完，没有一次低头看脚下。最终成绩三分二十四秒，孟沧看了一眼秒表，点了点头。
然后是张北辰。这个新生中排名第三的凡胎六阶巅峰觉醒者从开学起就异常沉默，很少与人交流。他的武魂是雷系——紫电隼，一种以速度和穿透力著称的攻击型武魂。他的障碍跑成绩是三分十一秒，四肢修长，每一个障碍的翻越都带着不容小觑的爆发力。爬过高墙时他选择了单手撑顶的姿势，双腿在空中并拢横扫过墙沿，整个人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那道五米高的障碍。
轮到林渊。他站在起跑线上，孟沧按下秒表。
五米高墙——他卸掉了加重背包，两步助跑，第三步蹬墙，整个人借力腾空，右手在墙顶一搭一翻，身体像被弹簧弹射一样越过墙顶。落地时膝盖微屈，重心未散，已转入下一步冲刺。
铁丝网匍匐——八极拳的沉坠劲让他贴地贴得比任何人都低，肘膝交替推进，速度比用冰面滑行的楚河还快半个身位。
平衡木——正常人要在立柱上找平衡，他走上去就像走平地。二十年桩功练出来的重心控制，在一十五厘米宽的木梁上跑步也是闲庭信步。孟沧盯着他的脚踝，发现那对踝关节像是装了陀螺仪，每一步落地都在微调角度，细碎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弹药箱负重——两个标准弹药箱每箱二十五公斤，他单手拎一个，另一只手夹一个，跑得比空手的人还快。韩擎特制的加重背包他背了这么多天，卸掉之后感觉自己轻得能飞起来。
最后的低姿匍匐穿越碎石区结束，孟沧按下秒表。
两分四十八秒。
训练场安静了有两秒，然后是赵凯带头鼓掌，几个已经跑完的新生跟着拍手，还有人不情不愿地拍了两下。
孟沧把秒表挂在脖子上，看着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我这条腿要是还有救，我就求你教我这套步法。”他说完摆摆手，“韩擎说过，你有一个特别许可，任何时间自己到重力阵加练。去吧，不用跟后面的放松跑了。这节障碍课你免修。”
林缘拎起加重背包，对孟沧点了点头，转身往地下训练场走。身后传来赵凯对程浩说“我就说他不是人”的声音，还有楚河淡淡的一句“你现在才看出来？”
夕阳西斜，场上的障碍训练还在继续。教官的哨声和学员的喘气声混在一起，被风吹向荒野的方向。
地下训练场的五倍重力压下来时，林渊体感上已经有一点习惯了。不是轻了，还是重得像被埋进石棺。但他的肌肉记下了应对的方式，每次呼吸的节奏自动调整到重压模式。神农鼎的药力悄悄渗入血管壁，维持着毛细血管在高压下不破裂的临界平衡。
他今天没有急着站桩，而是盘膝坐在阵法中央。系统面板在识海中亮起，养料储备的数字稳定在一百五十七。
养料分配权已经到手好多天了，他一直在等，等身体适应五倍重力、等三股武魂力量在高压下形成新的平衡、等一个明确的判断——该往哪里投。现在平衡已经稳定，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每一股力量在丹田中的状态。
霸王武魂的契合度稳步提升，但初契阶段还很长，需要时间打磨。霸王龙武魂的龙血还停留在初醒阶段——龙鳞甲的防御力在同阶战斗中已经够用，但他记得银狼那双血色瞳孔。那头狼还会再来。到时候光有鳞片不够。龙血必须提升。
神农鼎已经完成初步修复，鼎身上最细碎的裂纹愈合了，但还有三道较深的裂缝需要修复。修复这些裂缝所需的养料是初步修复的三倍以上。但一旦完成，药力炼化效率会再上一个台阶。
八极戟法第一式“崩山”已经推演完成，第二式还锁着。系统显示的解锁条件很明确——需要更多实战数据。理论上他可以尝试用现有养料模拟推演，但武技推演不是凭空创造。八极戟法是八极拳加龙象般若功加霸王戟的融合产物，每一式都需要在实战中完成特定的发力触发。系统只是把推演加速，基础数据还得靠自己打出来。
一百五十七点养料，不够面面俱到。
他把六成投向霸王龙武魂——龙血精炼。丹田中那团血色暖流像是被点燃了，猛然膨胀了一圈，灼热的龙血之力沿着经脉往四肢末梢灌涌。他咬着牙，控制住差点溢出喉咙的低吼。龙血每提纯一分，血管里的灼烧感就强一分。从龙血初醒到龙血沸腾，中间隔着的不是一层壁，是一场持续的内灼。
剩下四成，他全部投给神农鼎。鼎身上的三道深裂纹中，有一道在输入端微微发亮，淡金色的药力从鼎口蒸腾而出，顺着经脉漫过全身。他能明显感觉到药力运转的速度又快了半拍——之前修复肌肉的微小撕裂需要催动神农鼎三圈，现在只要两圈。
最后一点养料在系统面板上归零。他呼出一口气，重新站桩。
子一天天翻过去。江淮的节奏永远是训练、吃饭、训练、睡觉，偶尔穿几场让医护队忙到半夜的实战对抗。林渊的生物钟已经精确到不需要闹钟，凌晨四点三十分，准时睁开眼。
系统面板上的养料储备又攒到了一百八十多点。龙象般若功第三层的基已经稳固，他在五倍重力下打完整套六大开时不再觉得骨节嘎吱作响。神农鼎上次修复的那道裂纹已经完全愈合成一淡金色的细线。霸王龙武魂的龙血稳步提升，他催动龙鳞甲时，鳞片厚度增加了约一成，暗金色的光泽更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这天下午，韩擎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江淮武魂军事学院的教官办公室在教学楼顶层，一整条走廊两侧都是单间，门牌上刻着姓名和军衔。韩擎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没关，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东部战区战术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和张角标记。这些标记有好几处被酒渍晕开的痕迹，旧迹叠新迹，像退了又涨的水。墙角放着一台旧式沙盘投影仪，机身上的绿漆已经磨得露出铁灰色。
韩擎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林渊这半个月的全部成绩单——理论课考试成绩稳步上升，从最初的六十三分爬到了七十八分；实战对抗课全胜，体能障碍课保持新生纪录，重力训练时长均六小时，超出学院标准训练量三倍。还有一份单独的评价报告，署名是孟沧，只有一行字：“此学员的步法体系与江淮现有教材存在系统性差异，建议纳入特战教材修订参考。”
韩擎把成绩单往旁边一推：“你的近身技术已经稳定碾压新生组。理论课勉强及格，我不指望你考满分。障碍课免修。但你的短板不是这些。”他指着林渊，“你的短板是远程。在荒原拉练的时候你是从散兵线最后一位往前冲，隔了三十米。遇到银狼那种级别，你还没冲到面前就要先扛下它的中远程控制；再遇到行动力足够的远程觉醒者对手，他们不会傻站着等你近身——你这个短板卡住的是你先手介入的距离成本。江淮的毕业生有一条硬杠杠——远程压制能力至少达到C级。你现在评级多少？”
“D级。”林渊如实回答。
“D级的意思是能放出魂力冲击，但打不打得到十米外全看缘分。”韩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这两门课是专门补远程短板的。箭术基础，教你打十米以上的目标。魂力外放控制课，教你用最小的魂力消耗保持稳定的远程命中率。两周后远程能力摸底考核，我要看到你的评级至少升到C。不及格的话，周末的秘境训练取消。”
林渊低头看那张纸。纸上列着两门课的课程安排——箭术基础，每周一三五下午，地点在学院东侧靶场；魂力外放控制，每周二四六上午，地点在第三教学楼的魂力训练室。两门课下面还有一排备注：箭术教官是顾青禾，魂力控制教官姓苏，叫苏婉清。韩擎在林渊看清最后一个名字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从兜里摸出铁酒壶，拧开盖子又拧回去，最后还是没有喝。
“一个教远攻，一个教魂力精细化控制。她们比所有新生都了解能量该怎么用。”他看着窗外场上正在练习魂力外放的新生班，几个女生正排成一行，放出稀稀拉拉的白色光束，“你在江南市打了四头凝魂，在荒原又了一头。但你每次打完都得靠神农鼎兜底。为什么？因为你的力量一直在往外泄。一戟崩山看着猛，一发霸王一刺看着无敌——可你知道你每一击有多少魂力浪费在击穿空气上吗？”
林渊沉默。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浪费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你的魂力量是同级的三倍以上，所以你感觉不到浪费。但到了凝魂境，百分之三十的能量浪费就是生与死的鸿沟。苏婉清能让你砍掉大半，再加上顾青禾的远程训练，你的战斗半径就能从五步扩展到五十步。”韩擎转过身，盯着林渊，“银狼把你纳入观察名单，你的时间不是无限的。”
林渊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作训服口袋。“谢谢教官。”
“不用谢。下午先去靶场报到，顾青禾已经在等了。”韩擎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桌上，“还有一个事。断龙峡那边的监控系统拍到了几段你的训练记录，包括重力阵的波动异常。学院已经派人去峡谷底部查勘——你知道断龙峡的山雾不是天然的，对吧？雾层底下有旧纪元的封禁遗迹。一个休眠了万年的防御系统，最近开始裂了，裂口的方向刚好对着你过铁索时脱锚的那铁索。院里老家伙们决定一个月后对全体新生开放断龙峡谷地的控制区，作为试炼场地。这次试炼分两层——峡谷缓冲区允许新生探索，但核心地带由高年级学生自治委员会负责看管，新生禁止靠近。”
他把桌上的牛皮纸信封转过来，推到林渊面前。信封上没有落款，只盖了一个金鹰校徽的钢印。
“你的许可证。学院特批，准你进入大多数未开放区域进行独立探索。包括峡谷核心区。签这份保密协议，管好你的嘴巴，管好你的行动——一个月后下去时，别踩不该踩的机关。”
林渊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拆开。
当天下午，林渊准时出现在东侧靶场。靶场比场小得多，但设施专业——六条标准箭道，靶位从十米一直排到一百米，靶心是魂力感应材料制成的，箭头命中后会亮起对应的环数光标。靶场外围种着一排白杨，树上嵌满了历年学员射偏取箭留下的旧孔。
顾青禾站在第一条箭道前。她穿着教官制服，左手握着一把传统的反曲弓，右手垂在身侧。她的年龄看起来比韩擎稍小一些，或至少比韩擎更懂得与时间周旋，面庞上没有经过多少风吹晒的痕迹，但握弓的那只手虎口和指腹的茧子叠了厚厚一层。她肩背极宽，是常年拉弓的肌肉记忆雕刻出来的体态。
“林渊？”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个字的咬字都像箭落靶心一样脆，“韩教官说你的近战很厉害，但远程评级只有D。站上来，射三箭给我看看。”
林渊接过她递来的训练弓。这把弓的拉力大概在四十磅左右，对觉醒者来说不算什么。他搭箭拉弓，瞄准二十米外的靶心——然后松手。
箭飞出去，扎在靶子的边缘，离靶心差了快十公分。
第二箭，偏右上。
第三箭总算靠近了一点，但还是在五环以外。
顾青禾全程没有评价，只是在第三箭中靶后说了句：“你用的是手臂的力量。”
“弓箭不是这么射的。你的身体——肩膀、脊椎、胯——所有这些在近战中精准到毫米的发力链，一拉弓就全散了。你用了一条胳膊来对抗四十磅的拉力，而你的腰和背在睡觉。”她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没有瞄准，只是做了个示范动作。那支箭从拉弓到松弦，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水从壶口倒出来，箭矢离弦钉在靶心八环处，几乎没发出什么破空的声音。
“拉弓不是拉弓，是推弓。前手推，后手只是钩住弓弦，肩胛骨往里夹，背肌发力。你的八极拳讲究‘力从地起’，射箭则是‘力从背发’。用的是同一套身体——只是你从来没用过这一面。再来。”
林渊拉开弓，重新搭箭。这次他按照她说的，把注意力从手臂转移到肩背，将弓把往前推而不是弦往后拉。弓弦脱手的刹那，他感受到一种与八极拳发劲截然不同的发力路径——拳法是往外崩，射箭是往里收。往里收的劲同样要贯穿全身，但它最后凝在一支箭上，而不是一记肘尖。
箭矢飞出，中靶。七环。
“比刚才好。继续。接下来两周你每次打靶都必须跑完五公里后立刻开弓——心率保持在一百四以上再射箭。凶兽不会等你喘匀气，你的远程训练也要模拟战斗体能消耗。”
林渊从靶场回来时，右肩胛骨深处隐隐发酸。那是他练了二十年拳都没有触及到的肌肉群。
第二天上午，魂力外放控制课。
第三教学楼的魂力训练室在地下，没有窗户，四面墙壁贴着铅灰色的吸能板材。这种板材能吸收多余的外放魂力，防止训练过程中的能量溢出伤人。训练室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苏婉清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头发盘成一个低髻，穿的不是教官制服而是一身素色便装。她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林渊注意到她的指尖时不时闪过一缕银白色的光——那是魂力精细到可以外放成丝的表现。整个江淮学院，能做到这一点的教官不超过三个。
“韩擎跟我说，你每一击浪费百分之三十的魂力。”苏婉清开门见山，“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痛苦，你有意识到问题吗？他替你算了一笔账——你从江南市打到江淮，浪费在击穿空气上的力量，大概是两百三十点养料。把这笔账补回来。”
她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魂力球，银白色的光芒稳定而均匀。那颗球在她指尖悬浮了三秒，然后分裂成十颗更小的光珠，每颗只有黄豆大小，但光芒同样稳定。
“魂力外放的本质不是‘放’，而是‘控’。把力量放出体外只是第一步，让它在离开你之后仍然听你指挥才是核心。你的问题一定很典型——力量太强，控制太弱。从今天开始，你用魂力凝出一颗球，维持住它的大小和亮度，不准闪，不准抖。”
林渊伸出右手，催动魂力。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晃得厉害，边缘像燃烧的火焰一样不停地吞吐。
“看到了吗？你的魂力一离开身体就在膨胀。这是能量流失的表现。收住它。不是压，是收——像你站桩时收丹田一样，往内收。”
林渊尝试用意念引导魂力往中心收缩。那团暗金色的光在他掌心跳了几下，慢慢缩小。从足球到棒球，从棒球到乒乓球。大小接近了，但光芒还是在抖，像风中残烛。
“你打拳练的是爆发，往外打。现在你要学的是凝聚，往里收。这两件事用的是同一套内劲，只是方向相反。你在重力阵能把百斤重压收进丹田，魂力一样可以。”苏婉清在他对面盘膝坐下，摊开掌心，她那颗魂力球已经缩小到弹珠大小，光芒反而更亮。她想起了韩擎在评定报告上添的那句话：“此学员的魂力总量是同级三倍以上，但利用率远低于平均水平。”三倍的量，只发挥出了一半的效。而这浪费掉的一半，正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具成长空间的潜能。三倍的魂力若能精确控制，比单纯突破四倍极限更有意义。
林渊看着掌心里那团乱跳的魂力，重新调整呼吸节奏。这次他不急着把魂力压小，而是像站桩时引灵气入丹田那样，用意念顺着魂力流动的方向一圈一圈地包裹它。不是压，是引导。把散逸的边缘能量往回引，把外放的冲动收成循环。
暗金色的光球终于稳定下来。大小如乒乓球，光芒不再剧烈抖动，边缘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晕。不够完美，但比刚才进步了不止一档。
苏婉清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还可以。两周之内，我要看到你能用它打中十米外的移动靶。能做到的话，我教你把崩山一戟的起手能量收进戟刃内部，出招之前不被对手察觉。学不会收，你就只会从第一秒起把全部底牌摊在台面上。”
林渊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崩山是目前他最强的一击，但也因此起手时能量波动极大。在江南市时巨犀反应不过来，但在江淮的实战对抗课上，他已经察觉到一个规律——每当他蓄力崩山，楚河的冰涛蟒就会警惕地竖起蛇头，连站在远处的许倩都会下意识环顾四周。
如果能把这股能量藏住，他的先手将完全不同。
今天，苏婉清要他做的只有一件事——维持魂力球的大小和亮度，不准闪，不准抖。
他盘膝坐在训练室里，掌心平摊，暗金色的光球在掌心上缓缓旋转。苏婉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空旷的训练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维持一颗稳定的魂力球，听起来简单。但他的手已经酸了，不是手腕酸，是丹田深处那种隐隐的、像是被持续牵拉的疲劳。暗金色的光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每一圈都极其缓慢，慢到他可以用意识感知到魂力流动的每一个细节——哪些能量在往边缘扩散，哪些在往核心凝聚。他照着站桩的法子，把那颗球当成丹田看，让能量旋进去再旋出来。
这不是爆发，这是水磨工夫。
窗外，夜风吹过靶场边那片白杨，树叶沙沙作响，练习箭矢钉入靶垛的钝响偶尔从远处传来。江淮的夜晚从不寂静。
他闭上眼睛，继续凝练。
一周后。
靶场上，林渊在跑完五公里后直接站上箭道。心率一百四十五，呼吸还没喘匀，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搭箭，拉弓——顾青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肩胛骨的收拢幅度，没有说话。
弓弦松开的瞬间，箭矢划过一道平平的弧线，钉在四十米外靶心的八环上。
“心率？”顾青禾问。
“一百四十二。”林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简易监测器。
“再射。”
他一连射了十二箭。十箭中靶，八箭在七环以内，两箭射偏在五环。最好的一箭钉在九环边缘，箭杆还在微微颤抖。
顾青禾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在手里转了转。她看着靶子上渐渐密集的箭孔，缓缓开口：“心率一百四以上，四十米靶十中七，已经摸到C-的下限。你及格了。”
她又抽了一支箭递给他，这次是一支箭杆上刻有细小魂力纹路的训练箭，箭头比普通箭矢重了约三分之一。“从明天开始换重箭，距离扩到六十米。”她说，“你的近战戮数太密，凶兽嗅觉比人敏感，你的魂力气味已经散得到处都是了。射箭的时候顺便学会收住多余的气息——不然你在密林区连藏都藏不住。”
林渊接过箭，在指间转了一圈，搭在弓弦上。
魂力训练室里，苏婉清面前悬浮着十颗移动靶——那是被她自己用魂力丝线控的悬浮小球，在空中做着不规则变向运动。林渊掌心凝出的暗金魂力珠已经缩小到弹珠大小，光芒稳定，不再有肉眼可察的抖动。
“打。”苏婉清说。
林渊手指轻弹，魂力珠激射而出。第一颗击中了移动靶，但偏了大概两厘米，打在靶球的边缘，小球晃了一下没掉。第二颗调整角度，正中靶心，一颗悬浮小球噗地碎成银白色的光屑。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一口气连射七颗魂力珠，命中率从最初的三发一中提高到五发四中。最后一颗射失，擦着靶球边缘飞过去，嵌在吸能墙面上消失不见。
苏婉清收回剩余的移动靶，看了一眼墙上被魂力珠打出的细密凹痕。“七中五，可以了。从今天开始教你怎么收敛崩山的起手能量。”
她从腰间的折叠支架上取下一个测能环，套在他的右腕上，环面点亮随着他的脉搏匀速闪动。“当你蓄力崩山时，你的魂力会从丹田往右手涌。涌的速度越快，能量波动越剧烈。现在放慢这个过程——不是放慢出招速度，是放慢能量的聚集节奏。你可以尽力把涌出去的魂力往回拉一点，拢在掌附近，先不要让它灌进戟刃里。”她握住他套着测能环的手腕，让他感觉每一次脉搏震颤时环面上能量读数的爬升——那读数在他的心跳驱动下总能稳定在绿色范围内，直到进入攻击意图的瞬间才猛地跳成黄灯。“对，从黄灯压回绿。压进绿区再出招。”
林渊在魂力训练室的地板上反复尝试同一个动作：抬起右臂，握实霸王戟，将崩山的起手能量从丹田调出，然后在它即将涌入戟刃的瞬间往回一收。一开始能量会在收的节点剧烈反弹，震得他虎口发麻。前三十次尝试无一例外都弹成了亮黄的警告频闪。第三十一次，他终于摸到了那个临界点——收力不是硬刹，是沿着能量涌出的方向画一个弧，把它兜回来。
“感受到了吗？你以前是推，现在是微收——拳法里肯定有对应的讲法。”
“蓄劲如开弓。”林渊说。这是他前世师父教的原话。
苏婉清点头。“韩擎说得对，你有自己的语言。”她收起测能环，“两周时间，远程评级从D升到C，魂力外放命中率从零提到七成。这两门课你及格了。接下来有新的训练等着你。”
两天后，韩擎把林渊叫到地下训练场。他手里捏着一个铁质的老式秒表，秒表的表盘玻璃碎了半边，计时针还在走。桌上摊着一张断龙峡谷地的地形图，红线标注的禁区从峡谷中央豁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
“你的许可证，加上这把钥匙。”韩擎把一把刻着编号的合金钥匙放到桌面上，钥匙碰撞铁皮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一号仓库。学院封存了七十年，里面全是旧纪元遗留的特殊训练道具，每一样都带着不可预测的属性波动。普通学员碰不了，能碰的——不是死了，就是残了。你的神农鼎能让它认你。进去之后自己挑，挑到什么算什么。”
林渊拿起钥匙，翻过来看了看。钥匙柄上刻着一行小字：江淮元年，封。数字编号已经磨损得快要辨认不清，但旧纪元的纹饰还在——那是一种比云雷纹更古老的铭文，和重力阵石板上的符文同源。
“教官，一号仓库里都有什么？”
韩擎没有回答。
但他脸上那道三道爪痕，在重力阵的幽光下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