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好几秒,然后笑了:“你小子,是不是又有啥大动作?”
我没瞒他。
我把郭全有挖粪坑的事说了,把我挖沟的事也说了。
王哥听完,抽了烟,说:“你这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啊。”
我说:“我没想整他,我想做正经生意。”
王哥把烟掐了:“行,你跟着看,能学多少算多少。”
我在王哥厂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有机肥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把粪变成钱。
猪粪、鸡粪、牛粪,加上秸秆、菌渣,堆在一起发酵,翻堆,再发酵,最后筛出来就是有机肥。
一吨能卖六百到八百块,比化肥便宜,比化肥养地。
城里那些搞采摘园、生态农场的,抢着要。
关键是,发酵过程中的那个味道。
我在厂里待的第一天,差点被熏吐了。
第五天,我拿着本子,把整套流程记了下来。
发酵池的尺寸,翻堆的频率,菌种的配比,除臭的设备,一样一样,全记下来。
“王哥,这味道,顺风能飘多远?”
王哥想了想:“看天气,正常天,三四百米吧。下雨天压低,能飘一公里。”
“有没有办法让味道更大?”
王哥看着我:“你是想做有机肥,还是想做生化武器?”
我说:“都做。”
王哥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背说:“周扬啊周扬,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头一回发现你小子这么损。”
他告诉我,发酵初期如果不加除臭菌种,或者翻堆不及时,那个味道会翻好几倍。
尤其是夏天,太阳一晒,发酵池跟蒸笼似的,那个味道能把人眼泪熏出来。
“但是,”王哥说,“你要是想正儿八经卖有机肥,还是得按流程来。味道太大,一是环保过不去,二是你自己也受不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