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只是赶紧捂住他的嘴,向老天爷赔罪。
后来我们真的结婚了,先变心的却是他,受折磨的却是我。
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直到饭菜凉透,傅司珩也没有回来。
可我不会再等他了,只是淡淡吩咐保姆把餐桌收好。
上楼推开书房,我无意间发现了书架角落里的档案袋。
封面的字迹像是傅司珩写的:姜听澜,既然你为了钱嫁给我,那从今以后我就只给你钱,反正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
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它。
可看着看着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我苦苦寻找了四年的理由,竟如此可笑,而傅司珩说过的那些誓言,竟也真的脆弱如纸。
我静静把东西放回原处。
半夜。
傅司珩带着满身酒气回了家,喊着我的名字,让我给他煮醒酒汤。
我只默默戴上了耳塞,一夜无梦。
第二天。
我把离婚协议摆到了他面前,还将这些年他给我办的所有资产一并归还。
“傅司珩,签字吧。”我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傅司珩看到那些,眼里却闪过一丝错愕,猛地握紧了桌角,才稳住身体。
女秘书凑过来扫了一眼离婚协议,语气轻蔑。
“姜小姐,你做了这么久的傅太太,结果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嘛!”
“以为假装离婚,就能让傅总回心转意了吗?”
于是傅司珩在桌前坐下,仿佛又恢复了平时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盯着我时,勾起的嘴角满是嘲讽,“姜听澜,劝你以后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不吃这套。”
“一个月冷静期,够你清醒清醒了。”
清醒……
这四年我在清醒中沉沦,这段慢慢把感情耗光的过程,对我来说是一种剥皮抽筋的痛。
这两天,傅司珩一直没回家。
看到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压下那些绯闻,傅司珩反而玩得更疯,更肆无忌惮。
他在当初向我求婚的那艘游艇上,举办狂欢派对时。
我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没带走一分我不该带走的东西。
记者们的电话还是像苍蝇一样烦人,“傅太太,这次傅总的派对可真是大场面,不过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
“这些照片只要你开口,两千万,我保证不再有丝毫泄露出去的风险!”
从前一听到记者的电话,我便不由自主地紧张,这一次倒有耐心听他把话说完。
只不过我累了,也不想再继续为傅司珩收拾这些烂摊子了。
于是我告诉他,“两千万我给不了,照片你随便处理。”
记者惊讶,“傅太太这是……”
但我却继续开口,“李记者,我们也是老熟人了,这次的钱我没办法给你,但是我可以给你另一条更值钱的新闻。”
“什么……”
“我要离婚了。”
顿了一秒后,我语气轻松,“你跟拍了傅司珩这么久,到时候他恢复单身,港城多少女人都要从你这打听消息,给你送钱。”
“这免费的第一手消息,今天我直接送给你了。”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的傅司珩就猛地砸碎了酒杯,吓得整艘游艇的宾客都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