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就得搬出主卧,让保姆提前准备好毛巾和洗漱用品。
卧室的婚纱照,因为别的女人说一句不喜欢。
傅司珩就让人把它取下来,扔进了杂物间,连眼睛都没眨。
慈善晚宴,我作为傅太太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后来才知道,傅司珩一掷千金为红颜,包下了所有拍卖品。
不让我进门,也是他的意思。
于是后来,我便不再出席任何公开场合。
可家里的晚餐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却总也等不到那个该回家的人。
而我也在复一的自我折磨中,患上了严重的失眠,开始吃各种安眠药才能入睡。
直到两个月前,父亲突发心脏病,临终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想见一面傅司珩。
傅司珩当时面无表情,点了头。
可父亲咽气的前一秒,我颤抖着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另一边传来的只有暧昧的喘息声。
我整个人瞬间僵硬,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而傅司珩的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餍足,“小丫头太黏人了,我真走不开。”
“要不这样,港城最好的墓地,你随便选……”
“啪”地挂断电话后,我再也撑不住,跪倒在父亲的病床前,哭得声嘶力竭。
那天我直接晕倒在太平间,醒来时已经在病房。
医生告诉我患上了重度焦虑,长期处于压抑状态下,情绪感知能力下降,再难感受到快乐。
因爱生忧,因爱生怖。
原来我一直要学的不是当好傅太太,而是学着不再爱他。
于是我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不再看傅司珩的新闻,只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不再为了他一个电话就半夜爬起来,为他准备宵夜。
看见他和别的女人的绯闻,我的心也不会再感到刺痛,只是麻木地挂掉电话。
直到一个晴天,看着窗外那么好的阳光。
我知道自己不能烂在这里,我该彻底和他告别。
所以这次,当记者们又把那些照片发到家里来时。
我只是按时吃了饭,吩咐保姆收拾好厨房。
吃完后,我把那些照片一张张翻看。
记者的拍照技术很差,但傅司珩的脸还是很好看。
从前我看到这些东西会痛不欲生,这次却真的认真看起了照片里他的样子。
傅司珩说得对,我最喜欢的,确实就是他穿黑色西装的样子。
当初他挨了一百鞭家法,非要和我在一起,家里不同意,他就带着我私奔。
他带我逃到意大利,那一个月里与世隔绝,我们不管外界所有人,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相爱。
后来傅家的人来意大利绑他,他就带我去希腊,去爱琴海。
那半年里,我们像两只最自由的鸟。
四处躲藏,也不忘看遍世界。
他带我去看落,一起在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许愿,又带我去威尼斯坐贡多拉,穿越水城。
那时的我们,把每一天都当做能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来过。
而我每次看向他穿黑色西装的样子,他总会发现,温柔地回应我,然后亲亲我的额头。
“姜听澜,我已经想好要跟你过一辈子了,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我真的会受不了。”
少年人发誓总是不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