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赵阳的婚礼是下个月十八号。
还有二十三天。
陈律师帮我查到了酒店。
城南的锦和大酒店。
喜帖已经发出去了。
赵阳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
“感谢妈妈这些年的辛苦，终于能在自己家里迎接新娘了。”
自己家。
配图是那套房子的客厅。
重新装修过，贴了壁纸，换了灯。
沙发旁边放着一张合照。
赵阳、王丽芬、赵刚。
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没有我爸。
没有我。
这套房子里，没有任何苏建国存在过的痕迹。
好像他从来没有活过。
好像我从来没有出生过。
我把手机关了。
明天，我要去找王丽芬。
不是去要房子。
是去看她的反应。
看她怕不怕。
看她的筹码有多硬。
然后再决定，怎么一一掰断。
7.
我去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赵阳。
二十岁，比我高一个头，穿着休闲T恤。
他看着我。
“你找谁？”
“王丽芬。”
“我妈？你是？”
“我叫苏念。”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一秒。
两秒。
然后我看到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恢复正常。
“不认识。找我妈什么事？”
他认识我的名字。
他三年前打电话去孤儿院问过我的名字。
“叫你妈出来。”
“你到底——”
“叫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