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用了一个月。
还能用多久？
……
凌霜在这一个月里消瘦了一圈。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裴衍被废之后的第三天，她去了他的房间。
房间很小，比任何一个内门弟子的房间都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旁边压着一沓写满了字的纸。
裴衍的字。端端正正，一笔一画，像他的人。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
“三月初七，东面第十三号阵柱灵力衰减，明未时补充。”
“三月初九，灵药园回春花需移盆，系已触底。”
“三月十二，南山巡查发现三阶灵蛇踪迹，已设置驱逐阵。”
一条条，全是宗门事务的记录。
凌霜翻了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是。
没有修炼心得。没有个人感悟。没有任何关于他自己的字。
全是宗门。
她翻到最后一页。
期是裴衍被废的前一天。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明断罪台。大师姐的剑最快，让她来，会少疼一些。”
凌霜的手抖了。
纸从她手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他知道。
他提前一天就知道了。
他没有跑。
他甚至——指定了她来动手。
因为她的剑最快。
因为她动手，他会少疼一些。
凌霜蹲下去，捡起那张纸。双手捧着，手指发白。
她的眼睛涩得发疼，但挤不出一滴泪。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桌子底下，藏着一个小木盒。
她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枚粗糙的玉簪。做工极差，玉质也不好，表面还有几处磕痕。
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给大师姐的生辰礼。做了三年，还是很丑。算了，大师姐可能不喜欢。”
凌霜的膝盖碰到了地面。
她跪在裴衍的房间里，手里握着那枚玉簪，指甲嵌进掌心。
嘴唇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