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听到衣架碰撞的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
「你嘛？」
他靠在卧室门框上，皱着眉。
苏棠没停手。
「我们分开住吧。」
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开什么玩笑？又闹什么脾气？是不是因为我催你买菜了？我就随口一说。」
苏棠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按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她站起来，转身面对陈砚。
他站在门框那里，半靠着，姿态松散。一米八二的身高，长相清秀，看起来像个好人。
上辈子她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他帮她拎菜，帮她修电脑，帮她暖手。
然后他在她确诊脑瘤之后的第三天清空了她的存款。
在她化疗掉头发的时候搬去了林笙的公寓。
在清明节的墓地里当众扯掉她的假发。
苏棠看着他，声音平得像一张白纸。
「不是闹脾气。我想清楚了，咱俩不合适。你的东西我收好了，行李箱在这，剩下的小件你自己慢慢拿。钥匙留在鞋柜上。」
陈砚的笑凝固了。
他直起身，走过来两步。
「苏棠，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苏棠差点笑出来。
【有人了？上辈子跟闺蜜滚到一张床上的人是你，你问我有没有人？】
「没有。就是不合适。」
陈砚的脸色沉下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伸手要摸苏棠的额头。
苏棠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陈砚的手停在空中，手指微微蜷缩。
「苏棠。」他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委屈，「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说分就分？你好歹给我一个理由吧。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你说买菜的事我道歉，我不该催你。行了吧？」
他的眼眶甚至有点发红。
上辈子苏棠会心软。
上辈子苏棠只要看到他这副表情就会妥协，觉得自己不懂事，觉得他也不容易。
这辈子苏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只觉得恶心。
「理由就是不合适。你搬走吧。」
她绕过他，走到客厅坐下来。
陈砚跟过来，站在她面前，嘴唇抿紧了。
「行。你现在是钻了什么牛角尖我不知道。我先不跟你吵。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他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会后悔的。」
门摔上了。楼道里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地响，越来越远。
苏棠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陈砚吃剩的外卖。
米粒黏在盒子边缘，已经了。
她拿起外卖盒扔进垃圾桶，把茶几擦净。
然后她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给陈砚的联名账户申请了冻结。
作需要审核，大概要两个工作。
但她已经把自己的卡换了。陈砚就算想转，也登不上她的个人账户了。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客厅很安静，空调出风口有轻微的嗡声。
苏棠把手机放下，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正在这张沙发上抱着膝盖哭，边哭边给陈砚发消息求他回来，说自己得了脑瘤，说自己害怕，说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