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我深深地低下头，将自己缩成一团。
“回娘娘，奴婢……奴婢不敢。”
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奴婢身份卑贱，七皇子殿下是天上云龙。”
“奴婢不敢妄议殿下。”
这大概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将自己放到最低的尘埃里。
太后沉默了。
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复杂。
有疲惫，有怜惜，还有一丝……算计。
“抬起头来。”
她说。
我依言，缓缓抬起头。
我不敢直视她，目光只敢落在她凤袍的裙角。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太后看着我，眼神幽深。
“聪明，隐忍，也够狠。”
“烧了生身之家，断了所有退路，这份果决，宫里很多人都没有。”
我的心，狂跳起来。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
从我入宫的那一刻起，我的底细，或许就已经被她查得一清二楚。
我以为的伪装，在她眼里，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我猛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奴婢有罪，请娘娘责罚！”
“罪？”
太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有何罪？”
“哀家只看到一个被到绝路，奋力求生的可怜人。”
她的话，让我怔住了。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她从凤座上走了下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金丝绣鞋，停在我的眼前。
“哀家知道你的事，也知道让你蒙受冤屈的那两个人。”
“镇国将军府的小将军，萧承。”
“太傅府的庶女，沈薇。”
她每说一个字，我的身体就凉一分。
“他们，很快就要成婚了。”
“你，甘心吗？”
甘心吗？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旧伤疤。
我怎么可能甘心！
我夜夜，都被噩梦纠缠。
梦里全是萧承的轻蔑，沈薇的挑衅，还有父亲冰冷的脸。
那些嘲笑，那些羞辱，刻骨铭心。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血，渗了出来。
“回娘娘……奴婢……不甘心。”
“很好。”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她对视。
“不甘心，就对了。”
“哀家，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跪在你面前，悔不当初的机会。”
我的呼吸，停滞了。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哀家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
“让你，成为珩儿的妻子。”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成为……七皇子的妻子？
这怎么可能！
我是戴罪之身，是逃犯，是宫女。
他是皇子，是太后最疼爱的儿子。
云泥之别。
“娘娘……”我艰涩地开口，“奴婢……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是哀家说了算。”
太后松开手，语气不容置喙。
“珩儿身体不好，性子又冷清，朝中那些虎狼，都盯着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