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
哐当!
朔风抖了抖,看着又一个茶盏落地,被摔得四分五裂。
“主子,咳咳,那个,第一次,难受点是正常的,下次……”
男人侧眸冷扫,手掌下的椅子扶手咔擦一声断裂。
朔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
“主子息怒。”
男人深吸了口气,深邃的黑眸宛若寒潭。
“刺客,哪边的?”
“回禀主子,还未查清,只知这批刺客是江湖人士。
主子,江南的水太深了,要不您还是回去,换真正的江大人来吧。”
堂堂摄政王,非要来江南查案。
这下好了,案子还没有头绪呢,清白先丢了。
江述白,不,准确来说,是裴淮止冷冷抬眸,眼神染上气。
朔风连忙闭上了嘴。
“属下知错。”
裴淮止收回视线,冷声道:
“季昭颜的资料,是谁调查的!”
“属下盯着人查的。”
裴淮止冷笑一声。
“很好,扣三年月钱!”
朔风猛地瞪大眼睛。
“主,主子,您……”
失去清白的男人,都这么无理取闹吗?
这时,门口的护卫通传。
“大人,季老爷、季二小姐到。”
朔风连忙起身,恭敬垂首站在一侧。
江述白眉心却猛地一蹙。
季盛、季芙鸢?
季昭颜呢?
季父面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一进门,险些被江述白一身威压吓死,慌忙的跪在地上。
“江大人,季某照料不周,竟让刺客闯入宅院,险些伤了大人,真是惭愧至极,请大人责罚!”
裴淮止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季芙鸢,瞳色蓦地一暗。
“季家大小姐为何没来?”
季父本以为他会率先责问刺客一事,没想到竟是先询问了季昭颜,他连忙如实禀报:
“回禀大人,本来季某已经做了周全的布置,保准会让大人宾至如归。
却不想,后院有个低贱的侍女。
不知被何人收买了,在后院人放火闹出事端,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这才让季某疏忽大人的安危。”
裴淮止心中浮现一丝烦躁。
一堆废话,全无用处!
季父惶恐抬头,接触到他冰冷的眸光,惊得浑身一颤。
“大人息怒,都怪这侍女,着实可恨,不仅里应外合诬陷我季家,而且还心怀怨恨,伤了我大女儿!”
裴淮止指尖猛然一颤。
“季大小姐受伤了?”
“是,被那贱婢推倒,摔在了火场废墟里,脸被灼伤了一片,所以才让我向大人告罪,并非不想面见大人,实在是伤的太重了。”
裴淮止怒极反笑,眼底寒气森森。
受伤?
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她出手伤人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让旁人伤到?
这是刻意回避,不来见他。
好,好!
他压下心头怒火,望向了跪在季父身后的季芙鸢。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她。
“本官受人算计,昏迷不醒,又遇刺客来袭,险些丧命。
迷蒙中,隐约察觉到有人相助,经护卫探查,在门口发现了一个食盒。
可是季二小姐暗中帮我?”
季老爷惊慌的神色一顿,眼底暗芒一闪。
本以为是祸,如今再看,也许是福祸相依啊!
“芙鸢,还不回话?”
季芙鸢掌心暗暗握紧,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心脏快速跳动。
被拽入密室之前,她好像的确看到江述白是昏迷的。
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长姐来过。
若是自己冒名顶替……
虽风险极大,但收益更大!
想到这里,她仰起头,神色镇定地望着裴淮止,唇角扬起一抹端庄、柔婉的笑容。
“是,芙鸢来过,还好大人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她生得极美。
眉若远山黛、目似秋江水,气质温婉,令人不由心生亲近,偏偏眼尾弧度上扬,温婉中又透出几分惑人风情,越发引人痴迷。
朔风看得呆了呆。
这大美人,主子有福气。
裴淮止眼底嘲讽一闪而过。
季家女,真是好啊,一个个都这般会演戏。
不愿意见他?
他非得让季昭颜求着见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