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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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从温和转向冰冷的变化，像一扇门在无声关闭。
“赵校长，”我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我最后问一次。座位的事，能调整吗？”
赵国强仰着下巴，冷冷地吐出了那句后来在整个礼堂传开的话——
“坐不下去就走！校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别以为捐了几百万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
后台很安静。
赵国强说完，脸上还带着怒意。
陈芳的脸白了。
我没有动。
站在原地，看着赵国强。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笑，像是终于看清了一个人。
“行。”
就一个字。
从容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我转身朝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对了，赵校长。”
我回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赵国强看着我。
“你什么？”
我没理他。
翻了翻通讯录，按下一个号码。
电话接得很快。
“喂，老何？是我。”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我嗯了一声，然后说了六个字。
“八百万，全部撤回。”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后台休息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国强的表情僵了。
陈芳一下抬起了头。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我听了几秒，淡淡回了一句。
“嗯，就是现在，马上办。”
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
我看了赵国强一眼。
“赵校长，这可是你说的。不缺我这一份，那就不缺了。”
说完，转身走了。
平底鞋的声音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着，不急不慢，渐渐远去。
后台里，赵国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陈芳终于忍不住了。
“赵校长！她真的要撤资！那可是八百万！咱们学校这次——”
“闭嘴！”
赵国强低吼了一声。
陈芳被吓退了一步。
“撤就撤！八百万了不起？没有她那八百万，学校就办不下去了？笑话！”
他一把抓起茶杯灌了一口。
但端杯子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陈芳看到了。
她没有再开口。
第8章
我走出后台的时候，林悦迎上来。
她一直守在外面。
“怎么样？”
“走吧。”
“啊？”
“校庆不看了。走吧。”
林悦看着我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
就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慌的平静。
“他怎么说的？”
我没回答。
解下前那朵粉色纪念花，看了两秒，然后轻轻放在了走廊的窗台上。
“徐老师，”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说得对，有些人不值得。”
林悦的鼻子一酸。
“苏晚——”
“帮我个忙。”
我看向她。
“你说。”
“徐老师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
林悦用力点头。
“我带你去。”
两个人并肩往礼堂外面走。
经过礼堂大门的时候，里面正在播VCR，屏幕上是启明中学新教学楼的规划效果图，旁白说着：“在各位校友的大力支持下，启明中学新教学楼即将全面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