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他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我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里面静默片刻,才传来他的回应:“没事,早点休息。”
我没细想,便回到房间躺下。
次清晨,我备好早餐,将钥匙搁在餐桌上。顾言走出房间时,眼眶周围带着淡淡的黑影。
“早餐在桌上,钥匙我放这儿了。”
他瞥了眼餐桌,没有作声。
我提起行李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听到他在身后轻语:“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门扉合上的瞬间,我听到屋内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
楔子
列车是下午一点出发。
我一大早就醒了,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牛肉和番茄,准备给顾言做一份番茄炖牛肉。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足够他吃一周。
我也不清楚为何还要这样做,或许是习惯成自然。
赵雅来电责备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给他做饭?他公司附近遍地都是米其林餐厅,饿不着他!”
我默不作声,将炖牛肉装进保温盒,贴上标签:“番茄炖牛肉,放冷藏,吃时加热。”
临近中午,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首凝望这间住了七年的屋子。
客厅的桌上还放着我没整理完的设计稿,阳台上晾着他昨天换下的外套,厨房里弥漫着炖牛肉的香气。
这个家,处处都充满了他的痕迹,却没有一件东西真正属于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抵达火车站时,苏母又打来电话:“苏晴,你上车了吗?妈给你发个位置,你直接来医院。”
“妈,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你刘梅说那个王浩人挺靠谱的,在锦阳有房有车,还是个医生,踏实。”
我应允着,眼眶微微泛红。
挂断电话,我握着车票出神。从这座城市到我的家乡,高铁要六个小时。这七年,我往返了无数次,每次都是孤身一人。
眼看就要检票了,我开始向检票口走去。
“苏晴!”
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到顾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风衣都没穿,里面的高领毛衣领口微微敞开。
“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车票。
“你什么?”
他当着我的面,将车票撕成碎片。
“你疯了吗!”
我既恼火又着急,伸手去抢,他将碎纸扔在地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三万一个月,留下。”
我愣住了。
周围的人都注视着我们,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我的脸忽红忽白,声音颤抖着:“顾言,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那种——”
“不是。”他打断我,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你走了谁给我做饭?”
我气得眼泪夺眶而出:“我给你当了七年老妈子!你连句谢谢都没有!现在苏母不舒服,我想回去,你还拦着我?”
他沉默了,紧紧攥着那张卡,指关节泛白。
“让我走。”
“不让。”
“你凭什么?”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良久,才吐出一句:“因为这七年,我不只是你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