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短篇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替身死在冷宫那天》!六七松下问童子塑造的萧珩苏锦瑟深入人心,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24810字,绝对值得一看,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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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来了!”她站起来,殷勤地让座,“姐姐快来,我正愁没人教我呢。宫里懂琵琶的太少了,也就姐姐能指点我。”
“妹妹说笑了,我弹得也不好。”
“姐姐别谦虚,陛下的眼光,怎么会差呢?”
她的宫女端上一碗热茶,说是今年的新茶,特意留给我喝的。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有些奇怪,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觉得舌头有点麻。
我没多想,以为是茶叶的问题。
我开始教她指法。
她学得很认真,问东问西的,一会儿问“这个指法叫什么”,一会儿问“谢皇后当年弹的是哪首曲子”。
我一一回答,不知不觉喝了那碗茶。
然后我开始头晕。
不是普通的头晕,是天旋地转的那种,眼前的景物像被人拧了一把,拧成了麻花。
我想站起来,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我想说话,舌头像打了结,发不出声音。
“姐姐怎么了?”苏锦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了一层棉花,“你是不是不舒服?来人,快把姐姐扶起来。”
有人把我架起来,按在椅子上。
我的视线模糊了,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
有人按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指一掰开,摊在桌上。
然后我看见一把刀。
那是一把小匕首,刀刃很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一个宫女握住我的右手,把匕首抵在我的食指上。
我想缩手,可我动不了。
我的身体像被人点了,僵在原地,只有眼睛能动。我看着那把匕首割开我的指甲,从指甲盖下面刺进去,一点一点地撬。
不是切,是撬。
像撬贝壳一样,把指甲从肉上撬下来。
疼痛来得比我预想的晚。
先是凉,凉飕飕的,像有人往指甲缝里灌风。然后才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尖锐的、像火烧一样的疼痛。
我的嘴张开了,可我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来,我的声带好像也被那碗茶毒哑了。
血涌出来了,滴在琴面上,滴在那把崭新的、镶嵌着螺钿的琵琶上。
一滴,两滴,三滴。
一个宫女在擦琴面,骂了一句脏话。
接着是第二手指,第三,第四。
每一指甲被撬下来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钻的剧痛。
不是皮肉在疼,是骨头在疼,像有人拿锯子在锯我的骨头,一下一下的,慢条斯理。
我数着,一共十。
十手指,十指甲。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我昏过去了一次,又被冷水泼醒了。
泼水的是苏锦瑟,她亲手泼的,泼完之后还拿帕子给我擦了擦脸,动作很温柔,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姐姐,”她俯身在我耳边说,“你的手废了,以后这琵琶,就由妹妹代劳吧。”
她把我娘留给我的那把旧琵琶拿来了。
那把跟了我十五年的琵琶,琴面已经被我摸得光滑发亮,琴头上系着我娘生前打的一个中国结,已经褪色了。
苏锦瑟抱着它,拨了一下琴弦。
弦音铮铮,像一声叹息。
“梧桐木的,音色不错。”她赞了一句,“可惜了,这么好的琵琶,姐姐再也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