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妈。”
“对。她是你妈。”
“那她也是我妈。”
哥把手搭在沙发背上。
“妹。”
“这事闹大。”
“你和妈都得付代价。”
“妈跟你断绝关系。”
“你呢。”
“你以为陈谦那破装修队能让你过好子。”
“你的学校，你的校长。”
“你的工资条。”
“你以为我查不到。”
“你威胁我。”
“我提醒你。”
“哥。你说妈会跟我断绝关系。”
“她早就不是我妈。”
“她八年前就选了你。”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
“周念。我给你三天。”
“三天后你给我一个说法。”
“不。”
“是我给你。”
门砰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
手抖。
但我知道。
我不怕了。
陈谦从卧室出来。
“你爸的钱，你查一下。”
“怎么查。”
“你爸当年的单位。”
“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
“都有记录。”
“我帮你跑一趟。”
“好。”
我想起来。
爸走那年，书桌抽屉被锁了。
妈说“你爸的东西我来整理”。
我从来没打开过那个抽屉。
那把钥匙。
我妈戴在脖子上。
6.
周二下午放学后。
我给嫂子赵敏打电话。
结婚那天她朝我笑。
我一直挺喜欢她。
“念念。”
“嫂子。”
“我想见你。”
“你到哪。”
“你下班路上哪家咖啡店方便。”
“公司楼下三福咖啡。我六点下班。”
六点十分我到。
她已经在了。
点了两杯美式。
“念念。”
“嫂子。”
“我哥，外头有人。”
我以为她会震惊。
她没。
她把杯子放下。
“多久了。”
“两年。”
“那个女的叫苏丽。”
我愣。
“你知道。”
“我知道这个名字。”
“不知道是哪个苏丽。”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一年前。”
“怎么发现的。”
“他手机。”
“睡觉锁屏亮了。一条信息。”
“‘我今天买了条白裙子，你喜欢吗’。”
“我穿过白裙子吗。”
“从来没有。”
“他说我穿白的俗气。”
我眼圈红。
“嫂子。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怎么样。”
“我跟他离，小宝怎么办。”
“我工资一万二。”
“他工资两万二。”
“我们那房子我供不起。”
“我以为他花几万块买个教训。”
“我等。”
她看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拿着他的银行流水来求我救房贷。”
“妈知道？”
“三十八天了。”
嫂子笑一下。笑得苦。
“也对。她的儿子。”
“嫂子。他们有个儿子。”
“两岁。”
她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苏丽有个儿子，叫小石头。两岁多。”
“眉毛跟我哥一样。”
“我见过。”
“前天。”
她闭眼。
过了很久。
“念念。”
“我跟你说件事。”
“你哥去年买过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