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拿出一个打火机,将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点燃,扔进了烟灰缸里。
火光跳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像一个来的使者。
照片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他把烟灰缸里的灰烬倒进马桶,冲得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卸下了什么重负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到底在销毁什么证据?
那些照片里的人,又是谁?
会不会就是那个“不肯松口”的人?
我不敢想下去,只觉得浑身发冷。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赵伟也一如既往。
举报信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我开始怀疑,那封信是不是本没有被送到该去的人手里?
或者,它被当成了一封恶作剧的匿名信,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的焦虑与俱增。
而更让我焦虑的是,周六,又快到了。
那个我每周都要去赴的“鸿门宴”。
这一次,我该怎么面对那碗下了药的汤?
我不能再喝了。
我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控制我的意识。
周五晚上,赵伟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对我说:“老婆,明天早点起,上午陪我去趟商场,给爸买件新衣服。”
我点点头,说:“好。”
他躺到我身边,习惯性地抱住我。
“对了,爸说他最近又学了一道新汤,明天让你好好尝尝,给你补补身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我的身体却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如铁。
08
周六,我一整天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推演着晚上可能发生的一切,以及我的应对方案。
我不能拒绝喝汤,那会立刻引起怀疑。
我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既能躲过那碗汤,又不会让他们看出任何破绽。
去赵立强家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手心里全是汗。
我口袋里的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
我提前和一个最信得过的闺蜜打好了招呼。
我给她发了一条定时短信,让她在晚上七点十五分准时给我打电话,就说公司出了紧急状况,需要我立刻处理一个线上文件。
七点十五分,正是他们家保姆李婶端上最后一道汤的时间。
这是一个精密的计划,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到了公公家,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赵立强和赵伟坐在客厅看新闻,讨论着时事。
我陪着婆婆在厨房里准备水果,聊着天。
她是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性格温和,对丈夫和儿子言听计从,对家里的事情从不多问。
我不知道在这场阴谋里,她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另一个出色的演员?
我不敢深究,我只能对她保持着客气的微笑。
晚饭开始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和睦”。
赵立强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
“小楠,看你这阵子都瘦了,工作别太拼了,身体最重要。”
我笑着点头称是,心里却在冷笑。
虚伪。
彻头彻尾的虚伪。
终于,保姆李婶端着那只熟悉的青瓷汤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