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轰”的一下。
“用了?”
“我不是卖,我就是先抵一下。回头我赎回来。”
“还有戒指呢?”
“也……也一起。”
我眼前发黑。
“周凯,那是你爸留下的东西。”
“妈,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可当时情况急,苏曼那边……”
“闭嘴。”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爸都死了,你还要拿他的东西去填你老婆的窟窿。周凯,你真行。”
他在那边急了。
“妈,我会赎回来的!我发誓!”
“你发的誓,一文不值。”
我挂了电话。
坐了几分钟。
拿起包,直接去了附近几家典当行。
第三家找到了。
老板把电脑转过来给我看。
“是这个表吧?”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蓝盘面,钢带,后盖那行字还在。
旁边还有两张单子。
一张表。
一对戒指。
抵押金额三万二。
签字人:周凯。
期,是两周前。
也就是他们搬回我家前一天。
我突然明白了。
什么管道漏水。
什么回来陪我。
他们是房子那边撑不住了,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才拖着箱子回来的。
老板问我:“您赎吗?”
“赎。”
“得按现在的金额,三万四千五。”
我连价都没还。
付了钱,拿回盒子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那块表沉甸甸的。
像一块石头。
我把它捂在口,眼睛一下就酸了。
老周活着的时候,脾气倔。
工资不高,饭倒是常吃不规律。
我总说他,对外人心软,对自己太糙。
没想到人没了,连块表都差点保不住。
我从典当行出来,给许律师打电话。
“我决定了。”
“?”
“。”
“好。那我们证据要再做扎实一点。”
“怎么做?”
“让他们亲口承认。尤其是副卡的28万、典当的东西、以及他们想动您大额抚恤金这件事。只要他们承认,后面好办很多。”
我想了想。
“我来引。”
晚上,我给周凯发了条消息。
想谈可以。你把从我卡里动过的账、拿走的东西、欠我的数,一笔一笔列清楚。列清楚了,我考虑。
他很快回了。
真的?
我盯着那两个字。
忽然觉得讽刺。
我这个当妈的说一百句,他可以不信。
一提钱,他秒回。
十分钟后,苏曼给我发消息。
妈,我们明天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