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虫族塔禁止人类入内?我医生,懂》这本科幻末世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戈特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5622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虫族塔禁止人类入内?我医生,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是在凌晨四点零七分闭上眼的。
更衣室的光灯嗡嗡响着,他靠着铁皮柜门,白大褂还没脱。
三十六小时连轴转,最后那台抢救没救回来。
七岁的小姑娘,先天性心脏病,拖太久了。心电监护仪拉成直线的时候,窗外透进来第一缕灰蒙蒙的光,照在她母亲脸上。
那个女人没哭。只是站在那里,像被人从里面掏空了。
淡金色的光扫过来的时候,陈默以为自己在做梦。
光很薄,像一层温吞的水,从头顶漫到脚底。但它停住的时候不对——正常的光不会在锁骨的位置反复游移,像在犹豫什么。
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抽离感让他在半梦半醒间猛地睁眼。
面前是一只虫子。
距离不到三米。
六条节肢撑起覆盖深褐色甲壳的躯体,每一块甲片上都交错着深浅不一的战斗划痕。
它没有眼睛——原本该是眼窝的位置只有两块微微凹陷的几丁质板,但两布满纤细绒毛的触角正直直冲着他,顶端微微颤动。
空气不对。
陈默的鼻子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那不是医院的气味。
不是消毒水,不是血液,不是呕吐物和汗液混在一起的急诊室味道。
这里的空气是腥甜的,像撬开生蚝壳时闻到的那股海腥味,但更浓,更腻,底下压着某种类似发酵脏器的东西。
他没动。
瞳孔对光反射——他举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撑开自己的眼睑,左手在眼前快速晃动。瞳孔收缩正常。
不是幻觉。
指甲按压甲床,疼痛清晰地沿着神经传导上来。不是噩梦。
六足生物又往前探了半步。
陈默看见它的触角正在释放什么东西——不是动作,是一种波动。
那两触角顶端的绒毛在空气中划出某种看不见的纹路,像石子投进水里激起的涟漪。
他能感觉到那股波动扫过自己的脸,带着一种他完全不理解的意图。
评估。
这个词突然从意识深处浮上来。
不是他想出来的,是那股波动本身携带的含义。
他的视线越过那只虫子,快速扫视周围。
这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地方。
地面是软的。
一种类似肌肉纤维的灰红色物质构成了脚下的平面,微微发烫,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下面缓慢蠕动。
墙壁——如果那能叫墙壁的话——呈现出脉动的肉质结构,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每隔几秒就会收缩一次,像某种巨大的消化道。
周围还有更多虫子。
至少几十只,体型不一。
最近处是三只体型稍小的,甲壳颜色偏浅,正围着一块发白的肉状物用口器撕扯。
更远处,一只甲壳呈暗红色、体型明显大出一圈的家伙正独自占据着一块微微隆起的高地,周围五米内没有其他虫子敢靠近。
没有人类。
没有任何他认识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尖啸。
一只体色偏灰的虫子从侧翼扑向另一只正在进食的同类,口器张开,瞄准的是对方甲壳缝隙处的柔软组织——但它的节肢还没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从虚空中劈下来。
不是劈。
是删除。
那道光落在灰虫身上的瞬间,它从存在层面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连它释放出的那股带有攻击意味的信息素都一并被抹得净净,好像它从一开始就不在那里。
被攻击的那只虫子甚至没有抬头。继续吃。
安全区边界。
陈默的目光锁定了光落下的位置。
那里有一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界线——界线内,肉质地面颜色略深,微微隆起。
界线外,颜色偏浅,触感看起来更燥。
攻击发生在界线外,而被攻击的目标站在界线内。
战虫——他暂时这么叫它——的触角再次探过来。
这一次,那股波动的浓度更高了,带着明确的审视意味。它还在确认这个“软皮”是什么。
陈默退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判断出那条边界的准确位置,但他的身体在被审视的同一时间就开始向后移动。
步子不大,重心压得很低,脚跟先着地再过渡到脚尖——急诊科值夜班时从醉汉和医闹面前经过的走法。
不挑衅,不示弱,不引起注意。
他的后背贴上了略微隆起的肉壁边缘,整个人站进了界线内侧。
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
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贴在了桡骨上。
陈默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腕上正在浮现一圈纹路。
不是纹身,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光。
淡金色,很薄,但正在一笔一划地刻进他的皮肉里。
七个烙印槽围成一圈,只有第一个槽位亮着极淡的微光,剩下六个全是灰的。
信息流进意识的方式让他想起往静脉里推造影剂的感觉。
不是读到的,不是听到的,是直接被灌注进来的。
塔。
九层。
每层九副本。
强制参与。
失败抹。
每个字落进意识里都带着一股寒意。
七个烙印槽。
第一个亮了。
剩下六个灰着。
手腕上的纹路在第七烙印槽收笔后静止了几秒,然后所有光芒同时消退,只剩一圈淡得几乎看不清的金色痕迹嵌在皮肤下。
紧接着,一串数字从第一个烙印槽的位置浮上来。
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58秒。
数字不是刻上去的。
是活的。
每一秒都在跳动。
陈默把后背贴紧肉壁,感觉着那股从墙面传来的、缓慢而持续的蠕动。
安全区外,暗红色甲壳的那只战虫正在撕咬一块矿虫尸体,口器切入甲壳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离它不远处,三只工虫——他据它们的体型和行为暂时这么划分——正把几块灰色的苔藓状物质堆在一起,触角相互触碰,释放出平稳的、带着淡淡甜味的信息素。
更远的地方,一只触角始终在颤动的虫子独自趴在肉壁凹陷处,体型比战虫小,比工虫大,周身弥漫着一种让他太阳微微发紧的压迫感。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六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知道那些虫子是什么。
不知道七天后那个叫“副本”的东西会把他扔进什么地方。
他把左手按上右手腕的烙印。
掌心下,倒计时的跳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皮肤。
他在心里问了一句:我在哪里。
然后给出了急诊科医生的第一反应。
先止血。先搞清楚能搞清楚的。
他把手从腕上拿开,视线重新投向安全区外那个混乱的、由信息素和甲壳构成的世界。
七天后。
先活过这七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