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人间烟火烟火与君同》这本古风世情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看的我笑塞了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非常有个性,作者看的我笑塞了大大目前已经写了81770字,处于完结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人间烟火烟火与君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杨家倒台后的第七天,京城下了一场雨。
秋雨来得急,淅淅沥沥地连着下了两天,把街道冲刷得净净。杨家门口挂了多年的”太傅府”匾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刑部的封条。曾经门庭若市的杨府,如今只剩下一地落叶和几只野猫。
杨鹤山在狱中自尽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林一茉正在后厨熬汤。老赵跑进来报信,说杨太傅在三更天用腰带勒死了自己,狱卒发现的时候已经断气多时。
她听完,手里的汤勺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搅动锅里的鱼汤。
“知道了。”她只说了这三个字。
老赵见她反应平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一茉把鱼汤盛进碗里,端到后院的石桌上。她坐下来,望着头顶的雨帘,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杨鹤山的情形。
那是在一个宴席上。她以茉香楼老板娘的身份出席,杨鹤山隔着几张桌子,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说:”林老板娘年纪轻轻,却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实在是女中豪杰。”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是场面话,笑着应了两句,没有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背后藏着的东西,深不见底。
她端起鱼汤,喝了一口。
雨还在下,水珠顺着屋檐滴落,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不可一世,死的时候却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罢了。
她想。
该翻篇了。
瑾王府里,慕君越正在批阅公文。
自从杨家倒台之后,朝中的事务就全落在了他肩上。皇帝卧病在床,太子被废,九皇子年幼,其他皇子要么平庸要么不得圣心——真正能撑起这个局面的,只有他。
可他偏偏是最不想撑这个局面的人。
“殿下。”沈默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嗯。”慕君越头也不抬,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
“殿下,参汤——”
“放那儿。”
沈默叹了口气,把参汤放下,又忍不住说:”殿下,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慕君越的笔终于停了一下。
“沈默。”
“属下在。”
“你说,如果我现在撂挑子不,会怎么样?”
沈默愣了一下。
慕君越继续说:”父皇病重,朝中无人主事。如果我现在不管了,让那些大臣们自己闹去,会怎么样?”
“殿下……”
“他们会斗。”慕君越说,声音淡淡的,”杨家虽然倒了,可杨家的残余势力还在。再加上那些观望的、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的,朝堂会乱成一锅粥。届时边境告急、流民四起、民不聊生……然后,大梁的江山,就这么完了。”
他放下笔,抬起头。
“我能不管吗?”
沈默沉默了。
他知道殿下说的是事实。
这个王朝,现在已经系于一人之身。
而这个人,偏偏是一个只想当闲散王爷的人。
“殿下,”沈默斟酌着说,”属下知道您心里苦。可有些事,既然做了,就只能做到底。”
慕君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殿下学的。”
慕君越摇了摇头,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行了,你先下去吧。”
沈默退下后,慕君越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公文。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阴沉沉的,像是一块压在头顶的巨石。
他忽然很想去茉香楼。
想去喝一碗一茉亲手做的鱼羹。
想去听听她的声音。
想去看看她在后厨忙进忙出的样子。
可他走不开。
公文堆得像山一样,每一份都在等着他批示。
他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工作。
傍晚时分,一匹快马冲进了京城。
马上的人满身尘土,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了几天的路。他径直冲向瑾王府,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门。
“紧急军情!”他大声喊道,”北境八百里加急!”
慕君越闻声从书房走出来,接过信使递上的密信,快速拆开。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北境急报:太子慕衡现身幽州,与匈奴左谷蠡(lǐ)王暗中联络,意图借匈奴之兵南下。左谷蠡王已调集三万骑兵,屯兵雁门关外。请殿下速速定夺!”
慕君越的眉头骤然拧紧。
太子果然没有就此认命。
他逃出了京城,一路北上,投奔了匈奴。
“信使,”慕君越抬起头,”你从幽州来,路上花了几天?”
“回殿下,三天三夜。”
“可有看到匈奴的动向?”
“属下走的时候,雁门关外的匈奴骑兵已经在集结了。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多半个月就能攻到关下。”
慕君越沉默了片刻。
半个月。
时间太紧了。
“沈默!”他叫道。
“属下在!”沈默从暗处现身。
“传令下去,明早朝,我要向父皇禀报此事。另外,通知兵部和户部,准备调集粮草和援军。”
“是!”
慕君越将密信揣进怀里,目光望向北方的天空。
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染红了大半个天边。
太子慕衡,你果然不会就此罢休。
可你以为,投靠匈奴就能翻盘吗?
想错了。
大梁的江山,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第二天一早,慕君越进宫。
皇帝的病情比之前更重了,此刻正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皇后守在床边,眼眶有些红。
“父皇。”慕君越跪在榻前。
“越儿。”皇帝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落叶,”北境的事……朕都知道了。”
慕君越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微微点头,显然是她提前禀报过了。
“父皇,儿臣请旨,亲赴北境迎敌。”
皇帝看着他,目光浑浊却依然锐利。
“越儿,你若走了,朝堂谁来稳?”
“儿臣已安排妥当。户部和兵部会配合调集粮草和援军,朝中事务暂由母后和几位老臣代管。”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衡儿……是朕的儿子。”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朕没有教好他,让他变成了这样。可你要记住,他是你的弟弟。在战场上……”
“父皇。”慕君越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儿臣知道。可他既然选择了叛国,就要承受后果。儿臣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刻意追。战场上的事,战场上了结。”
皇帝看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好。”他说,”你去吧。”
从寝宫出来,慕君越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茉香楼。
一茉正在前厅招呼客人,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注意到他脸上的疲惫。
“怎么了?”她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有些事……要跟你说。”他说。
两人进了后院的厢房,关上门。
慕君越将北境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一茉听完,脸色变了。
“太子投奔了匈奴?”
“嗯。”
“你……要去打仗?”
“嗯。”
一茉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半晌,她说:”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多久能回来?”
“不知道。”他说,”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月,也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一茉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麻雀的叫声。
“君越。”她说。
“嗯?”
“你一定要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慕君越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说,”我一定回来。”
三天后,慕君越率军北上。
京城东门外,林一茉站在人群中,目送大军远去。旌旗猎猎,战马嘶鸣,尘土飞扬中,那道深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没有哭。
她只是捏了捏拳头,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君越,等你。
我会把茉香楼打理好,等你回来吃鱼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