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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歌者陈野沈清澜全文免费笔趣阁在线阅读

大国歌者

作者:阿娱

字数:167415字

2026-04-27 06:02:44 连载

简介

《大国歌者》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6741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大国歌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周后,周六。

陈野站在宿舍水房镜子前,手里拎着一件白衬衫。衬衫是的确良的,洗得挺括,领口雪白,没有补丁。早上刘波塞给他的,说是”复旦那边托人带的”。陈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他套上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锁骨。底下还是那条蓝布裤子,没补丁,但洗得发白。解放鞋刷了,鞋头用墨汁涂了涂,遮破边。

“行啊,苏北佬,人模狗样的。”周明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梳子,”听说复旦金融系的高千金给你送衣服?可以啊,软饭硬吃。”

陈野扣着袖口,没抬眼:”你再废话,我把你梳子你喉咙里。”

周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这苏北佬看着闷,可上次有人嘲笑他口音,被他一手按在墙上,脸贴着墙皮,差点窒息。十倍体质的手劲,不是城里公子哥扛得住的。

复旦礼堂比上音的大一倍,能塞一千人。门口挂着两盏汽灯,白得刺眼。陈野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响了,是录音机放的音乐,邓丽君的《甜蜜蜜》,软绵绵的从门缝里飘出来。门口站着两个复旦学生,查学生证,陈野掏出上音的借书证,对方看了眼,放他进去。

礼堂里吊扇嗡嗡转,光灯管把木地板照得反光。地板打了蜡,踩上去有点黏。墙上拉着红布横幅,白字写着”欢迎上海音乐学院同学莅临联谊”,边角卷着。靠边摆着长条桌,上面放着搪瓷杯、汽水瓶、瓜子、话梅糖。男生大多穿中山装或西装,料子挺括;女生穿连衣裙,的确良的、凡尔丁的,花色各异,像一片移动的花圃。

陈野扫了一圈,没看见沈清澜。

“陈野!”刘波从人群里钻出来,眼镜片上都是汗,”沈清澜在那边,corner,被人围着呢。”

陈野顺着刘波手指看过去。礼堂东南角,一盏落地灯底下,沈清澜坐在椅子上,暗红色的确良连衣裙,收腰,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小腿,白得晃眼。她粗黑辫子盘成了髻,着一银簪子,简简单单,却把整张脸衬得净得像瓷。她手里捧着一杯橘子汽水,吸管咬在嘴里,拒绝面前第三个邀请她跳舞的男生。

“不去?”刘波推他。

陈野没应声,径直走过去。他步子大,的确连衬衫的下摆在腰后一飘一飘。走到沈清澜面前,那第三个男生还没走,穿一身银灰色西装,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

“清澜,这支舞……”男生话没说完。

陈野站到他俩中间,影子把对方全罩住了。他比这人高半个头,肩膀宽一倍,衬衫下的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绷。

“她这支舞,我的。”陈野说,声音不高,带着盐城腔的硬。

银灰西装抬头看他,目光在陈野的解放鞋上停了一秒,嗤笑:”你谁啊?”

“陈野。她男人。”

沈清澜噗嗤一声,橘子汽水呛在喉咙里,咳得脸都红了。银灰西装脸绿了,可看看陈野的胳膊,又看看他眼睛,悻悻走了。

陈野转身,对沈清澜伸出手。掌心朝上,指腹的茧子在灯光下像一层砂纸。

“起来,跳舞。”

沈清澜把汽水搁在椅子上,把手放进他掌心。她手指凉,软,被他一握就包住了。陈野稍稍用力,把她拉起来。她起身时裙摆一旋,像朵暗红的花绽开,膝盖差点撞到椅子腿,陈野另一只手一抄,托住她肘弯。

“慢三,会吗?”陈野问。

“不太会。”沈清澜仰头看他,她一米六五,到他肩膀,”你带带我。”

“跟着我就行。”

录音机换了带子,放的是《友谊地久天长》,慢三拍子。陈野左手握她右手,右手揽她腰。隔着的确良布料,他掌心贴实了她腰侧的曲线,手指微微收拢,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沈清澜身子僵了一瞬。

“别僵。”陈野低头,嘴唇几乎擦过她盘发的髻,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放松,腰给我。”

沈清澜耳朵尖红了。她跟着他的步子往后退,陈野往前进。他其实不会交谊舞,前世也没跳过,可十倍体质的平衡感和乐感让他踩拍子精准得像节拍器。他带着她在地板上转,沈清澜的裙摆扫过他裤腿,沙沙响。

“衬衫合身吗?”沈清澜突然问,声音轻,只有他能听见。

“你买的?”

“嗯。昨天去淮海路,看你那补丁裤子实在……”她顿了顿,”不是嫌你穷,是心疼。”

陈野揽她腰的手紧了紧,掌心烫得像块火炭:”下次别买了,我有钱自己买。”

“你有个屁钱。”沈清澜小声骂,嘴角却往上翘,左脸颊梨涡深深陷下去,”你伙食费都成问题吧?我听说你顿顿吃馒头就咸菜。”

“馒头就咸菜,养嗓子。”陈野哼了一声,”等老子出专辑,一张卖一百万张,给你买真丝的,不买的确良。”

“吹牛。”

“不是吹。”陈野带着她转了个圈,沈清澜的裙摆飞起来,像朵喇叭花。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盐城腔的粗粝,”清澜,我脑子里有上千首歌。一个月一首新歌,一年一张专辑。第一张叫《山河》,第二张叫《九州》,第三张……还没想好,但每一张,都是给你的。”

沈清澜脚步乱了,差点踩他鞋。陈野手一托,把她腰扶正。她喘了口气,口起伏,暗红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呼吸轻轻鼓动。

“你认真的?”她眼波在灯光下晃,像盛着一汪水。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陈野右手从她腰侧往上挪了半寸,停在背脊中间,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脊椎骨的节节凸起,”我要做中国之最,亚洲之最,世界之最。但你得帮我管账,我只会唱,不会算。”

“我管。”沈清澜几乎没犹豫,”我复旦金融系,就是学这个的。以后你唱歌,我管钱,我,我让你变成最有钱的歌手。”

“不是最有钱。”陈野纠正她,眼睛盯着她,黑得看不见底,”是最牛的。让全世界知道,中国人,音乐不比谁差。”

舞曲停了。两人还站在舞池中央,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谁都没松手。周围有人看过来,窃窃私语。陈野不在乎,他低头看着沈清澜,看她鼻尖上沁出的细汗,看她嘴唇上没擦净的橘子汽水渍,亮晶晶的。

“陈野,”沈清澜突然说,”我家……”

“我知道。”陈野打断她,”高家庭,爷爷开国少将,爸是军区副司令,妈在中宣部。门第高,我够不着。”

“我不是这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陈野右手从她背上移开,盖捧她脸。他指腹粗粝,蹭着她脸颊细嫩的皮肤,像砂纸磨玉,”我的意思是,门第高不高,我不在乎。我够得着够不着,不由你爸妈说了算,由我说了算。你等着,我让你家那老爷子,亲自给我递户口本。”

沈清澜眼眶突然热了。她咬住下唇,没让泪掉下来,只是那滴泪在眼眶里转,把灯光碎成星星。

表演环节是后半场。复旦和上音各出节目。上音这边推了个钢琴独奏,复旦那边是诗朗诵。陈野本来缩在角落,给沈清澜剥瓜子,把瓜子仁攒成一小堆,放在她手心里。

可银灰西装又冒出来了,叫张什么,复旦外文系的,家里有点背景。他上了台,用英语朗诵了一首雪莱的诗,发音标准,赢得满堂彩。朗诵完,他拿着话筒,目光扫到角落,盯在陈野身上。

“听说上音有位陈野同学,二胡拉得好,还会弹吉他。不过今晚是舞会,来点时髦的?别总是土味儿民谣,让我们见识见识上音的水平?”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起哄。

沈清澜脸色变了,要站起来。陈野按住她肩膀,掌心一压,她没起得来。

“坐着。”陈野把手里没剥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拍了拍膝头的灰,”老子给他见识见识。”

他走上台,没接话筒,直接从后台拎出那把吉他——琴箱有划痕,弦是新的。他坐在舞台边沿的高脚凳上,两条腿岔开,解放鞋踩在舞台木板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架,让话筒对准自己下巴。

“我不念诗。”陈野开口,声音通过礼堂音响炸开,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我唱首歌。新歌。还没人听过。写给一个刚认识的姑娘——怕自己会爱上她的那种心情。”

全场静了。沈清澜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前奏是轻快的吉他扫弦,G调,带着点乡村摇滚的随性。陈野的嗓音比唱《一无所有》时柔了许多,像大纵湖的水,在月光下泛光: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他唱到这句,目光穿过人群,直直钉在沈清澜脸上。她刚才还红着的耳尖,此刻红到了脖颈。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台下有女生捂住了嘴。银灰西装站在台侧,表情僵住,手里的汽水瓶捏得咔咔响。

陈野的手指在弦上拨,节奏加快,像心跳漏拍: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沈清澜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听懂了——这不是唱给什么老同学的,是是唱给她,唱他们认识的这短短几天。唱他一个穷小子,面对高千金,那种想爱又不敢爱的挣扎。她咬住嘴唇,没出声,泪珠子砸在暗红色的裙摆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陈野拔高嗓音,带一点颤,像琴弦被拨到最紧: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尾音拖得很长,散在礼堂穹顶上,和吊扇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全场死寂。然后掌声炸开,比刚才张什么的诗朗诵热烈十倍。有女生喊”再来一首”,有男生吹口哨,前排有个复旦教授模样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喃喃道:”这词……这曲……不像学生写的啊。”

陈野没鞠躬,把吉他往旁边一靠,跳下舞台,径直走回沈清澜身边。他坐下,抬手用拇指抹她脸上的泪,粗粝的指腹蹭过她细嫩的脸颊,把泪痕擦成一道湿痕。

“哭什么。”他说,声音低,只有她能听见。

“你……你什么时候写的?”沈清澜声音发颤。

“脑子里一直响。”陈野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她手心,”写给你的。以后每个月一首,一年十二首,凑一张专辑。第一张就叫《山河》,这首《情非得已》算附赠。”

沈清澜低头看手心里的瓜子仁,白的,整齐的,像他这个人,粗粝外壳里藏着细活。她突然凑过去,在陈野脸颊上亲了一下。

软的。烫的。带着橘子汽水的甜味。

陈野剥瓜子的手顿住了。他转头看她,她脸通红,梨涡深得能盛酒,眼波荡着,却不躲。

“奖励你的。”她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陈野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左右看看,礼堂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角落。他突然伸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唇压下去。

沈清澜僵了一瞬,然后软了。陈野的唇带着瓜子的咸香和粗粝的触感,舌尖撬开她齿关,浅尝辄止。她喘不过气,手指抓着他白衬衫的前襟,把布料攥出一团皱褶。陈野的手进她盘发的髻,银簪子被碰掉了,粗黑辫子散下来,垂到他手背上,痒。

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喘着粗气:”这不算奖励。这是老子收利息。”

沈清澜嘴唇红得发亮,眼波里全是水:”流氓。”

“嗯,只对你流氓。”

舞会散场是晚上十点。陈野送沈清澜回复旦女生宿舍。弄堂里的路灯昏黄,梧桐树影在地上晃。到铁栅栏门前,沈清澜停下,辫子已经重新盘好,簪子回去,可脸颊还红着。

“陈野,”她转身,手扶着铁栅栏,”下周我生。你来吗?在我们家……军区大院。”

“来。”陈野说,”带什么礼物?”

“把你带来就行。”沈清澜笑,梨涡深深,”不过……我爷爷可能在。我爸我妈,肯定在。你怕吗?”

“怕个屁。”陈野往前一步,隔着铁栅栏,双手捧住她脸,又亲了一下。这次只是唇瓣相贴,轻轻一碰,却带着狠劲,”告诉他们,我是陈野,盐城盐都区来的。我现在穷,但我骨头硬。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沈清澜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没擦,就任它滑过脸颊,滴在陈野手背上,烫。

“我信你。”她说,”你成中国之最,亚洲之最,世界之最。我等你。”

她转身跑进铁栅栏门,月白色衬衫(她换了件衬衫披在外面)在夜色里一闪,消失在楼道里。

陈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掉下来的银簪子——刚才第二次亲她时,簪子又掉了,他顺手揣进裤兜。他低头看簪子,银的,简单一朵梅花,不值钱,可被他攥得发热。

“他妈的,”他对着铁栅栏门说,”老爷子,等着,老子让你亲自递户口本。”

夜风吹过,梧桐叶落了两片在他肩上。陈野没拍掉,把银簪子小心地放进衬衫内袋,贴着心口,转身走进上海的夜色里。脑子里已经开始响下个月的旋律——那首叫《灰姑娘》的摇滚,他要唱给沈清澜听。

只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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