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像什么样子!”
“一家人吃饭,吵吵闹闹的!”
老爷子发了话,沈聿的怒火,只能强行压了下去。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
沈聿。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许栀吗?
你错了。
从今以后。
我们的每一次交锋,我都不会再退让分毫。
这场晚宴,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比冰点还冷。
“许栀,你到底想什么?”沈聿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想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要离婚。”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就凭你?”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你以为发一份律师函,就能吓到我?”
“你以为在家里闹一闹,就能让我妥协?”
“许栀,你太天真了。”
“是不是天真,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坚定。
沈聿,我承认。
你很强大。
沈家,也是个庞然大物。
但你别忘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更何况,我不是兔子。
我是一匹,蛰伏了三年的狼。
06
周一。
沈氏集团的股价,毫无预兆地开始下跌。
虽然跌幅不大,但足以引起内部的恐慌。
沈聿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本没空来管我。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约了周律师见面,地点在我们之前常去的一家茶馆。
“许小姐,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周毅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收集到的,关于当年沈氏收购你父亲公司的所有资料。”
“其中,有几处资金往来,非常可疑。”
我拿起文件,仔细地翻看着。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父亲当年,是多么信任沈家。
才会把公司,把他的所有,都交给了他们。
可他们,却在他病重之时,背后捅刀。
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他们算清楚。
“周律师,下一步该怎么做?”我放下文件,问道。
“下一步,就是把这份东西,‘不小心’泄露给媒体。”
周毅的镜片下,闪过精光。
“沈氏最在乎的,就是声誉。”
“一旦这份资料曝光,足以让他们陷入一场巨大的舆论危机。”
“到时候,沈聿为了自保,就不得不跟你坐下来好好谈。”
“好,就这么办。”
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我就是要他。
到他无路可退。
到他,只能选择放手。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没有再去公司,也没有回沈家。
我住进了城西的那套别墅。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每天,就是整理母亲的遗物,看看书,养养花。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沈聿没有联系我。
我想,他大概是忙得焦头烂额,本顾不上我这个“麻烦”。
倒是温然,给我打了几次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