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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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摘下面具，丑面王爷是药王谷故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最显眼的，是府门口连个红灯笼都没挂。
没有喜字，没有红绸，没有迎接的下人。
两扇朱漆斑驳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鸣蝉攥着我的袖子，手抖得厉害。
我推开她，自己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尖利的吱嘎。
院子里比外面看着更破败。乱石堆在墙角，枯草从砖缝里钻出来，足足有半人高。主院的正房亮着灯，可我还没走近，就听见一声沙哑的厉喝。
「滚出去。」
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嘶哑，低沉，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
鸣蝉直接蹲在了地上。
我循声抬头。
正房的门口坐着一个人。不，不是坐着。他身下是一张轮椅，轮椅上铺着一张旧了的虎皮。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袖口镶着暗红色的边，像是被洗过太多遍，颜色都褪得发灰。
他的右半边脸，覆着一张银色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我。那眼神像腊月的井水，冰凉刺骨。
「聋了？」他的声音更难听了，「滚。」
我收回脚，转身往回走。
走出第三步时，我听见背后轮椅轻微的响动。
我弯下腰，借着院子里半明半暗的烛光，一株一株辨认墙底下那些乱草丛里的东西。
鸣蝉蹲在门口，拿袖子擦着眼泪，声音发抖：「小姐，您找什么呢？」
我指给她看：「车前草。」
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只看见一片蔫头耷脑的野草。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又认出了两株紫苏。再往前，是一丛长疯了的艾草。墙底下有个破瓦盆，盆里歪歪扭扭地长着几棵薄荷，瘦得像豆芽菜。
我蹲下身，拔掉薄荷旁边的一株杂草。
「这是你种的？」
背后的声音忽然近了。
我回过头。轮椅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坐在轮椅上，面具下的眼睛还是冷的，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我说：「可惜没人打理。」
他没接话，只垂眼看我把那几株薄荷边的杂草拔净。
我们就这样在荒芜的院落里蹲了小半个时辰。
鸣蝉蹲在墙底下，不敢靠近，也不敢走远。时不时怯怯地朝这边张一张，又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我把拔完的杂草拢成一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忽然开口：「南边第二进的偏院，没人住。你住那里。」
顿了顿，又说：「主院和书房，不许来。」
说完，轮椅调转方向，碾着满地的碎石消失在昏暗的廊道尽头。
鸣蝉这才敢凑过来，捂着口：「吓死我了，小姐，他刚才明明叫您滚，怎么又肯让您住偏院？」
我低头看着墙下那些被清理过的野草。
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不是沈家小姐的身份，不是太后姑母的庇护。
是那年汴州药王谷里，我花了三年学来的本事。
这世上从来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当王妃。
但我知道怎么养活自己。
「走吧。」我拉起鸣蝉，「收拾偏院去，今晚得有个地方睡觉才行。」
4
偏院比我想象的还要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鸣蝉举着蜡烛跟在我身后，烛光照出满屋的蛛网和灰尘。房梁上挂下来的幔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床板上只剩几光秃秃的木头架子，被褥一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