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沈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冰冷，且充满了威胁。
“许栀，你最好想清楚，与我为敌的下场。”
“我想得很清楚。”
“那我们就走着瞧。”
他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刺眼得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沈聿，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午，我接到了温然的电话。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栀栀，你跟沈聿……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可是我今天看到他，他心情很不好。”
“还问了我一些，关于你们大学时候的事情。”
我心里冷笑一声。
他终于开始怀疑了吗？
怀疑我当初嫁给他，并非因为爱他。
“是吗？他都问了什么？”我故作好奇。
“他问我，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有过喜欢的人。”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太清楚。”
温然的语气里，带着犹豫和歉意。
“栀栀，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说的都是事实。”
我大学的时候，确实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因为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另一件事上。
一件，沈聿永远不会知道的事。
“那就好。”温然松了口气。
“栀栀，沈聿他其实很在乎你的。”
“你们好好谈谈，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嗯，我知道了。”
我敷衍地应着。
在乎我？
多么可笑的字眼。
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会三年来对我熟视无睹？
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会为了她，一次次地欺骗我，伤害我？
温然，我的好闺蜜。
你总是这样。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着把我推向深渊的事。
你放心。
我们之间，也该算一算账了。
05
沈家的家庭晚宴，定在周末。
这是沈家的惯例。
无论多忙，每个周末，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齐了。
沈聿坐在沙发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婆婆蒋丽坐在他旁边，不停地数落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蒋丽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知道回来？”
“我还以为，我们沈家的门，已经容不下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
我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沈聿身边。
“妈，我回来了。”
我语气平淡，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我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沈聿。
他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
以往，面对蒋丽的刁难，我要么沉默，要么委曲求全。
像今天这样平静，还是第一次。
“你……”蒋丽被我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晚饭准备好了吗？我有点饿了。”我岔开话题。
“吃吃吃，就知道吃！”蒋丽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许栀，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没规矩？”我转过头，看着她，笑容不减。
“妈，您忘了，我现在还是沈家的儿媳妇，是沈聿法律上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