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下放急诊科,我天天吃海鲜》是“星也不野”的又一力作,本书以林辞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都市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9999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下放急诊科,我天天吃海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中年男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林辞身上。
他满身酒气,整张脸涨的通红,眼球上布满血丝,嘴唇裂起皮,不知道喝了多少。
那把剔骨刀至少三十厘米长,刀刃磨的雪亮,血珠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声音刺耳。
“害死我家人的医生……给我出来!”
他大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急诊大厅里回荡。
分诊台后面的护士偷摸蹲了下去,拨打报警电话。
大厅里原本还有七八个输液的患者和家属,这会儿全慌了,有的拔了针头就往门口跑,有的抱着孩子缩在座椅后面不敢动弹。
林辞站在走廊和大厅的交界处,离那个男人大概十五米。
他认出来了。
白天在分诊台旁边盯排班表看的那个灰夹克,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还特意交代保安老张盯着。
结果老张现在躺在门口,右臂上的口子长的吓人,血都快流到脚后跟了。
“所有人退到走廊里面去,别堵在大厅。”林辞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几个护士和实习生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阮小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他后面两米的位置,脸色惨白,但脚下就是不肯挪。
“小甜,回值班室。”
“不要。”
林辞没时间跟她掰扯这个。
男人已经动了。
他一脚踹开护士站的隔离门,那扇塑料挡板被踹的飞出去老远,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才落地。
“出来!王八蛋!都给我出来!”
老吴医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概是听到动静从诊室里赶过来的。
这老头今年五十六了,了大半辈子急诊,什么场面没见过,脾气又倔,二话不说就冲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兄弟,有话好好说,把刀放下。”吴医生摊开双手,声音尽量平稳,“你女儿的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你现在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男人的眼珠子转向吴医生,瞳孔剧烈收缩。
“你认识我?你知道我女儿?”
“我不认识你,但……”
“那你跟我说个屁!”
一脚飞踹,吴医生被踹在口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走廊边的急救推车。
哗啦一声巨响,推车上的器械盒、输液架、止血钳散了一地,碎玻璃崩了满地都是。
吴医生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半天没爬起来,捂着口直咳嗽。
几个躲在角落的家属尖叫着往后退,一个带小孩的妈妈直接瘫坐在地上,孩子哇哇大哭。
场面彻底乱套了。
就在这个时候,值班护士小李从分诊台侧面的通道里跑了出来。
她是想从侧门绕到吴医生那边去的,但跑的太急,脚底踩到地上的血迹一滑,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大厅中央。
这一摔把男人的注意力全吸了过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一把揪住小李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剔骨刀的刀刃横在了她脖子上。
小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刀刃已经贴上了皮肤,刀口划破了颈侧表皮。
血线渗了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她护士服的领口。
小李眼珠子瞪的老大,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脖子上的血管随着吞咽动作顶上刀刃。
“谁都不许动!动一个我就捅死她!”
男人用小李当盾牌,背靠着护士站的墙壁,把自己和人质缩在了角落里。
他的手在酒精和情绪的下抖个不停。
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的痉挛。
这种抖动是最危险的。
因为手一抖,刀就会偏。
分诊台后面,趴在地上的护士终于把报警电话打通了,声音压的很小。
“省一院急诊科,有人持刀伤人劫持护士,快派人来……”
对面调度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隐约能听见几个字。
“……最近的警力……赶到至少五分钟……”
一个情绪崩溃的人把剔骨刀架在护士脖子上,五分钟足够发生任何事情。
小李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无声的往下掉。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去年刚从护校毕业,连男朋友都还没谈过。
男人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咕哝着什么。
“我女儿才十七岁……送过来的时候还有心跳……你们不给治……非要等什么押金……等你们收完钱人都凉了……”
他的声音从吼叫变成了呜咽,听起来荒唐又悲凉。
大厅里谁都没敢开口接话。
这种医患在省一院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急诊科是全院收治量最大的科室,每天进进出出几百号人,真正能被妥善处理的投诉少之又少。
很多所谓的沟通和调解,最后都变成了一张写满官方话术的回复函,被丢进信访办的垃圾桶里。
这些东西林辞都知道。
但此刻他没时间去评判制度的漏洞。
因为男人的手又抖了一下。
刀刃在小李脖子上的位置偏了一点,本来压在锁突肌表面的刀口,现在往内侧移了,正好对着颈外静脉的体表投影区。
再偏分毫,就是颈动脉鞘。
那里面装着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和迷走神经,三要命的管子捆在一起,任何一被切断,本来不及送手术室。
“你们是不是都怕了?啊?”男人血红的眼珠子扫过大厅里所有人的脸,最后又锁在了白大褂上,“就是你们这帮白眼狼害死了我家人!穿着白大褂装好人!背地里全是黑心烂肝的畜生!”
他越说越激动,握着刀柄的右手把小李往自己身前拉紧了一截。
小李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脖子上的血线变粗了,鲜血从划开的伤口里涌出来,比刚才多了一倍。
她的嘴唇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站在走廊口的几个护士开始哭了,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有的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阮小甜的手指攥着林辞白大褂的后摆,攥的快要抠进布料里,整个人抖的厉害,但就是不退。吴医生在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捂着口大口喘气,一肋骨可能裂了,疼的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林辞的方向,费力的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冲动。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只剩监护仪的滴滴声和远处救护车的回声。
然后林辞动了,右脚往前迈了一步。
男人的反应比想象中快的多,刀刃瞬间又往小李颈动脉方向偏了,鲜血从新的切口里渗了出来。
“别过来!你敢再动一步我现在就捅死她!”
“林辞!别动!别过去!”吴医生在后面嘶声喊道。
“林医生你疯了吗!”分诊台后面有人在尖叫。阮小甜紧紧攥着他白大褂的后摆,被带着踉跄了一步,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
“学长你不要……求你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喊,让他停下来,别动,等警察来再说。
但林辞的瞳孔里没有恐惧。
他的视线从男人抖动的右手扫到刀刃和小李颈部皮肤的接触角度,再到男人的重心分布。
左脚前右脚后,膝盖微弯,典型的防御性站姿。
手腕内旋,持刀方式是正握,拇指压在刀背上,一看就不是惯用刀的人。
力量全压在前臂上,手腕控制很弱,反应速度会比真正的持刀者慢上一拍。
但还是不行,这个距离冲过去,男人反应再慢也能割伤小李的脖子。
可如果把距离缩短到三米以内,以他强化过的体质,夺刀只在一瞬间。
他需要靠近。
而靠近的唯一方式,就是让这个男人允许他靠近。
林辞的第二步迈了出去,双手摊开在身体两侧,掌心朝前,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动作。
男人的呼吸更粗重了,刀尖在小李脖子上微微颤动。
“我说了别过来!你聋了吗!”
林辞停下脚步。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了。
所有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