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夏幸沈昼的小说《宝宝,再玩弄我一次》是由作者“竹川雪”创作的豪门总裁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103711字。
宝宝,再玩弄我一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另一边,夏幸与周家长辈一一道别。
走到门口,周老太太还坚持要送她。
夜风有些凉,夏幸拢了拢她的披肩,声音轻柔:“,外面风大,您快回去吧。”
周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借着门廊的灯光,看她素净乖巧的脸庞,眼里满是喜爱:
“不碍事,身子骨硬朗着呢。”
她拉着夏幸的手,笑容慈祥,话锋却转得直接:
“星丫头啊,时间不早,就有话直说了。你和小濯……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呀?”
想起方才在换衣间,周濯将婚姻和生育当作交易的提议,夏幸心下一沉。
真的要和……这样一个滥情又势利的男人,捆绑一生吗?
周老太太道:“小濯这孩子,是打心眼里喜欢你。我们周家上下,可都盼着能早抱上重孙呢!”
夏幸笑容僵了一瞬,勉强维持着弧度。
喜欢?喜欢还能出去乱搞?周濯的喜欢未免太廉价!
见她沉默,周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知道,小濯这孩子年轻,性子没定,有哪做得不好的,你是他未来的妻子,要多包容、多担待些。”
“,可是周濯他……”
周老太太打断她,“孩子,我知道你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可事实上,人生漫长,你要求一个男人,尤其是像小濯这样家世背景的男人,自始至终眼里只有你一个,半点不受外界的诱惑……这可能吗?”
“老实讲,你嫁进我们周家,对你、对你们夏家、对你那个躺在医院的弟弟,都是一种加持和保护。”
“再者说。”
周老太太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如今京北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我周家定下的儿媳?你若退婚,谁敢冒着得罪周家的风险,再娶你进门?”
“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该怎么选,才能让大家都好过。”
夜色浓稠,夏幸一个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转了一路。
或许……的确该认命了。
路过大学城时,一对小情侣正在路边嬉闹。
女孩跳起来,一下扑到男孩背上,男孩笑着稳稳托住她,两人笑作一团。
【宝宝,走不动了?上来,哥哥背你。】
【宝宝,这道题都不会?笨死算了。过来,哥哥教你。】
【宝宝,毕业我们就结婚,你喜欢什么样的婚房?中式带大院子的,给你种花。】
【宝宝,圣诞礼物!快夸夸你男朋友,手都快戳废了。】
【宝宝……】
夏幸闭上眼,却怎么也驱不散那些甜蜜回忆。
再睁开时,眼中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映着街边模糊的光晕,晃动着,看不真切。
回到那个老旧的筒子楼,楼道的声控灯又坏了。
她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摸索着打开门锁。
俞安安不在家,屋子里乱七八糟,卫生巾被丢在餐桌上。
玄关处,她的行李箱被踹翻在角落,箱体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夏幸心口一紧,快步过去查看,好在箱子只是被踢开,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她沉默地把箱子扶正,推到角落。
走进狭小的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挂面,拧开小台灯,就着这点微弱的光,一口一口,安安静静地吃完。
月亮悬在窗框一角,清清冷冷地陪着。
洗完碗,擦手。
她走到衣柜前,推开柜门,从最里面,拿出一个蒙着薄尘的旧木盒子。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双芭蕾舞鞋。
是18岁生那年,沈昼从伦敦的拍卖会重金拍下,送给她的。
传闻,是上世纪芭蕾女皇玛戈特·芳婷的私藏。
它有个极美的名字,“Étoile Solitaire”(唯一的星)。
他单膝跪地,亲手为她穿上这双鞋,虔诚地在她的脚背上落下一吻:
“My princess, you are my one and only.”(我的小公主,你是我的唯一。)
她的梦想,曾是穿着这双舞鞋,站在世界级的舞台上,成为那只最骄傲的白天鹅。
哪怕再缺钱,她都没有动过卖掉它的念头。
夏幸将舞鞋,轻轻套在脚上。
月光如练,清冷地铺满狭小房间发霉的地板。
她踮起脚尖,舒展手臂,在寂静无声的月光里,开始旋转。
可那个曾在台下,用力鼓掌,笑容明澈地喊“我的小星星,一定是世界上跳得最好的小天鹅”的少年……
永远不会回来了。
*
夏幸跳完舞,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混着吞下褪黑素和止疼药,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半夜三点,却被一阵踹门声惊醒。
明天还有重要的设计稿要赶,她强压着火气,揉着太阳打开门。
门外站着醉醺醺的俞安安,和一个流里流气的陌生男人。
夏幸脸沉下:“俞安安,合同里规定,不允许带陌生异性回来过夜。”
“哟呵,欺负我马子啊?”
那男人喷着酒气往前一步,语气粗鲁,“你一个女的,事儿怎么这么多?这么晚开门,勾引谁啊?”
俞安安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挑衅。
夏幸不想跟醉鬼纠缠,冷冷道:“麻烦你们安静点,我要休息。”
男人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
凌晨三点,夏幸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在了空旷无人的大马路上。
夜风刺骨,她冻得瑟瑟发抖。
这地方,真的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哪怕借钱,她也要立刻搬走。
万幸,苏晓够义气。
电话打过去没几分钟,她就开着车,顶着夜色赶了过来,把冻得发抖的夏幸连人带行李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第二天,夏幸成功被冻感冒。
她吃了药,请了半天假去医院看弟弟。
“你弟弟手术很成功,只要后续康复跟得上,有很大概率能醒来。”
护士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夏幸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安静的脸。
弟弟瘦了好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她忽然想,等他醒来,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揉着眼睛喊“姐,我饿了”?
还是——
会不会问,姐,你怎么瘦成这样?
会不会问,姐,你这些子怎么过的?
会不会问——
姐,你嫁给周濯,是为了我吗?
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才发现自己离得太近了,呼吸都扑在了上面。
夏幸退后一步。
转身,走了。
离开医院,夏幸走着走着,来到一幢独栋别墅门前。
白墙黛瓦,院子里有一个藤编秋千,是以前夏幸最爱坐的地方。
这里从前是她的家,麓山公馆。
夏正东入狱不久,这里就被拍卖了。
辗转了三四个主人,里面的东西,那些陪伴她长大的、她视若珍宝的物件,大多被清空、被变卖。
夏幸偶尔会骑自行车来这里,远远地看一眼。
她想恳求新主人,能不能把母亲留下的那盏星星拍拍灯买回来。
那是她小时候怕黑,母亲每晚为她点亮的那一盏。
那个东西不值钱。
她想问,能不能……留给她?
可自始至终,她都没见过别墅的新主人。
但经常有人来打扫,花园修剪得整齐,门窗擦得锃亮,比她在时还净。
路边一个锻炼的阿姨看到她,笑着打招呼:“姑娘,你又来了?”
夏幸有些不好意思,走上前,将一袋子水果递过去:
“阿姨,我想知道这栋别墅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件事想求他。”
阿姨是个热心人,接过水果,笑盈盈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姑娘,太巧了,这栋别墅正在出租,你看看这个?”
夏幸一怔,接过她手上的单子。
一张打印的租房广告,上面写着:“独栋别墅出租,急用钱,价格可议”,下面是电话号码。
“谢谢!”夏幸道了谢,拿着那张广告回了家。
一路上她想,她需要换房子,可那别墅,哪怕再便宜,也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但或许,可以拿回星星灯?
坐电梯时,她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慵懒、漫不经心。
像深冬的弦,轻轻拨乱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