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让我做外室?我转身成为江湖至尊》是烽火烧鸡窝的玄幻言情力作,姜纯姒裴怀澈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姜纯姒裴怀澈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06004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让我做外室?我转身成为江湖至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姜纯姒在归墟宗内,因其绝世的容颜与突飞猛进的武功,不过月余,便已成为年轻一辈弟子中无人可及的佼佼者。宗主楚沧澜闭关,诸般庶务皆由副宗主季琅论主持,他对姜纯姒青睐有加,常予指点,更将宗门诸多上乘武学典籍任其翻阅。一时间,姜纯姒风头无两,俨如众星捧月。然宗门深处,那最为高峻孤峭的“断魂崖”绝顶,却始终是禁地,等闲弟子不得靠近,只隐约知晓,宗主便在那云雾最深处静修。
这午后,姜纯姒为参详一门掌法中的疑难,信步走入后山一片幽寂的松林。林中古木参天,光透过层层针叶,洒下斑驳光影,四周只闻松涛阵阵,更显空寂。她正凝神思索,忽觉一股腥风自身后扑来,其势猛恶,竟不似寻常野兽。
姜纯姒内力已有基,应变奇速,纤腰一拧,已如一片落叶般向左飘开三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纠结、衣衫褴褛的老者,双目赤红,正死死盯着她,喉中发出“嗬嗬”怪响。那老者面容原本颇为英俊,此刻却因极度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尤其一双眼睛,空洞茫然,却又燃烧着某种疯狂的执念。
“阿筝……阿筝!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老者嘶声叫道,声音涩嘶哑,如同破旧风箱。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快如鬼魅,十指箕张,直向姜纯姒脖颈抓来。指风凌厉,竟将空气也划出嗤嗤轻响,显是内力深厚已极。
姜纯姒大惊,她新近功力虽增,实战经验终究欠缺,更未料到在宗门腹地会遭此袭击。仓促间施展“神机百变”中的身法,连换三个方位,那老者的手掌却如附骨之疽,始终离她咽喉不过数寸。她反手一掌拍出,用的是“玄阴玉女经”中的阴柔掌力,欲以巧劲化解。岂知掌力与老者爪风一触,竟如泥牛入海,全无着力之处,反而自身气血微微一窒。
老者怪笑一声,五指已堪堪触及姜纯姒雪白的颈项。姜纯姒只觉喉头一紧,呼吸立窒,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扼来,眼前阵阵发黑,周身气力如水般退去。她心中骇然:“我命休矣!” 奋力挣扎,却哪里挣得动分毫?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一道淡青色人影如电射至,清朗的喝声响起:“宗主,住手!她不是我妈妈!”
“砰”的一声闷响,扼在姜纯姒颈间的手掌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道震开。姜纯姒踉跄后退,扶住一株松树,剧烈咳嗽起来,雪白的脖颈上已留下五道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
那疯癫老者被来人一掌推开,茫然抬头,瞪着眼前之人,喃喃道:“琅论?你……你说什么?她不是阿筝?可她……她这么美,和阿筝一样美……” 他目光在姜纯姒脸上逡巡,时而狂喜,时而迷惑,时而痛楚。
季琅论挡在姜纯姒身前,面对这疯癫的老者,神色复杂,既有恭敬,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悯与无奈。他放柔了声音,如同哄劝孩童:“宗主,您看错了。这位是姜纯姒姜姑娘,是新入门的弟子,是莫怀空莫师叔的传人,不是苏夫人。苏夫人……她已经不在了,您忘了吗?”
“不在了?阿筝不在了?” 老者浑身一震,眼中狂乱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茫然与哀恸。他抱着头,蹲下身去,喉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竟像个迷路的孩子。“不在了……是我了她……是我了阿筝……” 反复念叨这几句,忽又跳将起来,手舞足蹈,狂笑道:“不对!阿筝没死!她定是生我的气,躲起来了!我去找她,我去敦煌找她!”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一道灰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松林深处,只余下那癫狂的笑声在林中回荡,渐渐不闻。
姜纯姒惊魂未定,抚着疼痛的脖颈,喘息稍定,望向季琅论,眼中满是惊疑:“季副宗主,方才那位老前辈是……?”
季琅论望着老头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惯常的温润笑意已收敛,代之以一种沉重的疲惫。他轻叹一声,道:“姜姑娘受惊了。方才那位,便是本宗的宗主,楚沧澜。”
“什么?” 姜纯姒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宗主?归墟宗的宗主,竟……竟是这般神志不清么?” 她想起方才那老者疯癫可怖的模样,与想象中执掌魔道大宗、令江湖闻风丧胆的一代枭雄,实在相差太远。
季琅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摇了摇头:“宗主他……落到今这般田地,倒也多半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姜纯姒见他话中有话,似有无限隐衷,又想起方才楚沧澜口口声声呼唤“阿筝”,以及季琅论情急之下喊出的“她不是我妈妈”,心中疑窦丛生。她本不欲探究他人秘辛,但此事关乎一宗之主,且自己险些丧命其手,终究难抑好奇,加之季琅论待她一向不同,便轻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宗主他为何如此?那位‘阿筝’又是何人?”
季琅论抬眼,深深看了姜纯姒一眼。少女因方才的惊惧与挣扎,玉颊微晕,星眸中犹带水光,愈显得楚楚动人。他心中某处微微一动,这些时的相处,姜纯姒的绝色容颜、清冷气质、以及那隐在孤高下的破碎与坚韧,早已在他心中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此刻见她疑惑中带着关切(或许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只觉得满腔积压的往事与郁结,竟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沉默片刻,似是下了决心,道:“此事说来话长。姜姑娘若想知道,便随我来吧。”
当下,季琅论引着姜纯姒,并未回转常居所,而是向着宗门深处,一处更为僻静的院落行去。这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与楚沧澜所居的狂放截然不同,透着一种斯文雅致。季琅论推开正房的门,示意姜纯姒进去。
房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并无多余饰物。唯有一面墙壁之上,挂着一幅精心装裱的画像,颇为醒目。季琅论走至画前,静静立了片刻,方侧身让开,对姜纯姒道:“姜姑娘,你来看。”
姜纯姒依言上前,举目向那画上望去。只一眼,便不由得轻轻“啊”了一声,竟瞧得呆了。
但见画中绘着一位女子,正当妙龄,立于一片胡杨与沙丘之间,背景似是敦煌特有的苍茫暮色与远方石窟的轮廓。她并非中原女子的婉约打扮,而是穿着一身敦煌壁画中飞天乐伎般的华美衣裙:上身是胭脂红色、以金线绣着繁复卷草纹与联珠纹的紧身半臂,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与一抹雪白的酥;下身系着一条五彩晕染的间色曳地长裙,裙裾如流霞铺散;肩臂上挽着数条飘拂的披帛,一为天青,一为杏黄,轻柔宛转,仿佛随时会随风飞起。她云髻高耸,簪着步摇与金钿,眉心血痣一点朱红,娇艳欲滴。容貌自是极美的,但与姜纯姒那种冰雪雕琢、清冷出尘的美丽不同,画中女子眉眼飞扬,笑容明媚而热烈,如同敦煌盛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绽放着生命的活力与光彩。尤其那一双眸子,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这便是我妈妈,苏鸣筝。” 季琅论的声音在身畔响起,很轻,却将姜纯姒从画中世界拉了回来。“宗主如今这般模样,说是练功走火入魔,实则是……相思成疾,愧疚成狂。”
姜纯姒回过神来,心中震撼未消。她看看画中明媚如烈的女子,再想想方才那癫狂邋遢的老者,实在难以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她迟疑道:“这位……苏前辈,果然是风华绝代。宗主他……是因思念苏前辈而至如此?”
季琅论点了点头,目光仍凝在画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姜纯姒想起方才楚沧澜错认自己时的呼唤,以及季琅论的话,一个念头闪过,脱口问道:“那……宗主是你爹爹吗?” 问完又觉唐突,但话已出口。
季琅论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漠然:“不,宗主并不是我爹爹。”
“啊?” 姜纯姒更奇,“那……难道宗主是喜欢苏前辈,而苏前辈不喜欢他,偏偏喜欢令尊?” 她想着这或许是常见的痴男怨女故事。
季琅论闻言,嘴角那抹苦涩的弧度更深了些,他转过头,看着姜纯姒清澈疑惑的眼眸,缓缓道:“你倒是说反了。我妈妈当初,半点也不喜欢我爹爹。她原本……是和宗主一对未婚夫妻。”
“这……” 姜纯姒愕然。画中女子与那疯老者的过往,似乎比她想象的更为纠葛。
季琅论走至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听说,当年宗主楚沧澜,乃是武林中崭露头角的少年英侠,锋芒毕露;而我妈妈苏鸣筝,是敦煌豪商之女,有‘敦煌明月’之称,是第一等的美人。两家是世交,他们二人自幼便订了婚约,是众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谁见了不赞一句‘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姜纯姒想象着少年俊杰与敦煌明珠并肩而立的画面,确是一段佳话,不由轻轻点头。
季琅论继续道:“可江湖风波恶,宗主那时年轻气盛,四处闯荡,难免遇到凶险。有一次,他遭仇家围攻,身受重伤,险些丧命,便是我爹爹季渊恰巧路过,出手救了他。爹爹他……是个稳重端方的君子,武功虽不及宗主惊艳,但为人侠义,心思缜密。宗主感激爹爹救命之恩,两人意气相投,便在那荒郊野岭,撮土为香,结拜为异姓兄弟。”
“后来,宗主伤愈,便带着爹爹一同回到敦煌家中。那是爹爹第一次见到我妈妈……” 季琅论顿了一顿,声音低了下去,“听老嬷嬷说,爹爹只看了妈妈一眼,便如中了魔障,回去后便神思不属,不过月余光景,人便消瘦了一圈,心事重重,却绝口不提。宗主何等聪明之人,岂会瞧不出端倪?他……他一心只想着要报答爹爹的救命大恩。”
姜纯姒听到此处,已隐隐猜到后续,心中一紧:“难道宗主他……便让了自己的未婚妻?”
季琅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方道:“是。宗主自那以后,便绝口不提婚约之事,反而故意流连于秦楼楚馆,与一些声名不佳的青楼女子厮混,做出种种荒唐行径,伤我妈妈的心。我听人说,妈妈那时痛苦万分,常常哭着去找他,挽留他,求他回心转意。可宗主……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他还时常让我妈妈去照料我爹爹,说爹爹对他有恩,便是对我妈妈有恩,让妈妈代为尽心。其中的意思,妈妈那般聪明的人,后来怎会不明白?”
姜纯姒只觉一股郁气堵在口,忍不住道:“他既要报恩,为何不拿金银珠宝,武功秘籍去报,再不济也该拿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前程去报?为何偏偏要……要让出自己所爱之人?”
季琅论苦笑:“谁说不是呢?可宗主那时,钻了牛角尖,认为兄弟之义重于儿女私情,更觉得唯有如此,方能报答救命之恩。妈妈见他如此绝情,心灰意冷之下,或许是为了赌一口气,让宗主后悔,或许……或许也是真的绝望了,便依从了家族安排,嫁给了我爹爹。”
“那后来呢?苏前辈她……过得可好?” 姜纯姒关切问道,她已不自觉代入了苏鸣筝的立场。
“妈妈嫁给了爹爹,可她的心,从未有一刻在爹爹身上。” 季琅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相敬如宾,却冷淡疏离。爹爹是真心爱慕妈妈,竭尽全力待她好,嘘寒问暖,搜罗奇珍,可妈妈很少开怀。直到后来有了我,关系或许缓和了那么一丝半点,但妈妈常常独自对着窗外发呆,默默垂泪,许多时候……也不太理会我。爹爹总是想方设法讨她欢心,她却常常神色淡淡的,并不热络。”
姜纯姒默然,可以想见,那桩婚姻对苏鸣筝与季渊二人,皆是漫长的煎熬。一个心有所属,一个求而不得。
季琅论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接着道:“这样的子,直到另一个人的出现,才被打破。妈妈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明亮热烈的笑容,我小时候曾见过几次,永生难忘。”
“什么人竟有这般魔力?” 姜纯姒讶异。
“禅宗圣祖,卢照野。” 季琅论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听不出太多喜怒,“那时他还未成‘圣祖’,是佛门中一位惊才绝艳的弟子,云游四方,途经爹爹的庄园化缘,因而与妈妈结识。那卢照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生的恍若天人下凡,风采气度,据说当世无人能及。莫说我爹爹,便是俊朗不凡的宗主,比起他来,也远远不及。他一来,妈妈便像是枯萎的花遇到了甘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脸上有了光彩,话也多了。她常与卢照野谈佛论道,赏花品茗,有时一同出游……爹爹心中不安,却因尊重妈妈,又顾及卢照野是出家人,起初并未阻拦。直到……直到有一次,爹爹在一处幽静的山洞中,撞破了他们私会。”
姜纯姒低低惊呼一声,虽已猜到几分,但亲耳听闻,仍觉心惊。她叹道:“苏前辈心中对宗主、对令尊,或许都有怨,行事偏激了些,也是情有可原……”
季琅论却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声音陡然变得冷硬:“不,姜姑娘,你错了。我妈妈并不恨我爹爹,甚至……后来我想,她或许也并不真的恨宗主当年的决定。她只是不爱他们。她爱的是卢照野,就像她当初爱宗主一样,不,是比当初爱宗主,更胜十倍、百倍地爱着卢照野。那份炽热与决绝,可以让她抛下一切。爹爹当时目睹一切,勃然大怒,便要动手了卢照野。妈妈却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心中惭愧,对爹爹发誓,永不再见卢照野。爹爹……爹爹终究是爱她入骨,见不得她伤心哀求,竟忍下屈辱,欲将此事揭过,只当从未发生。”
姜纯姒听得心起伏,只觉这其中的爱恨纠葛,比最离奇的话本还要曲折。
“谁知,” 季琅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刻骨的寒意,“那卢照野,竟也一样深爱我妈妈,哪里甘心就此失去?他假意前来赔罪,却在爹爹放松戒备之时,突施暗算,射出三颗有毒的菩提珠,将我爹爹……置于死地。”
“啊!” 姜纯姒掩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禅宗圣祖,听名号应是正道高人,行事竟如此狠毒卑劣?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宗主闻讯,又惊又怒,抱着当时年幼的我,便要追上前去,誓取卢照野性命,为我爹爹报仇。他武功高强,盛怒之下,卢照野一时也难以抵挡。可是……” 季琅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妈妈竟然再次跪了下来,这一次,是挡在卢照野的身前。她对着宗主,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哥哥。你便打死我们吧,我和照野,一道死在这里,到了阴曹地府,还做夫妻!’”
姜纯姒听得心旌摇动,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决绝而凄艳的一幕。苏鸣筝对卢照野用情之深,竟至如斯。
“宗主听了这话,如遭雷击,所有的心气、怒火,在那一瞬间全都泄了。他看着我妈妈毅然决然的眼神,看着卢照野,最终……只能眼睁睁放他们离去。” 季琅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方才继续,“经此一事,宗主心中愧疚到了极点。他觉得,若非自己当初荒唐退让,妈妈嫁给爹爹,爹爹便不会一生痛苦,更不会遭此横祸。他将我带回,开宗立派,便是这归墟宗。他倾囊相授,教我武功,将我抚养成人,又让我年纪轻轻便坐上副宗主之位,宗门上下,皆以为他是感念与我爹爹的兄弟之情,在尽心培养义兄的遗孤。”
季琅论睁开眼,看向姜纯姒,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人心:“可我心里,一直隐隐明白。他那次去追,说要为爹爹报仇,或许……或许真正的念头,是想借机再见妈妈一面,是想从卢照野身边,将妈妈抢回来。他后悔了,后悔当年的愚蠢决定,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姜纯姒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觉这其中的恩怨情仇,盘错节,每个人都陷在自己的执念与痛苦中,无法自拔。
“后来,听闻妈妈和卢照野离开了敦煌,隐居中原,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夫妻甚是恩爱。” 季琅论语气平淡,但姜纯姒能听出那平淡下的暗流,“宗主得知后,心中妒恨如狂,夜煎熬。他想和妈妈相守一生,却为了报答爹爹的恩情将她推开;他想让爹爹好好活着,爹爹却因妈妈而死。他这一生,似乎想做的每一件事,最终都走向相反的方向,他越想越不甘,想让一切事情都回到当初,竟孤身寻去,非要再将妈妈抢回来不可。”
姜纯姒已猜到结局,心中恻然。
“结果……结果在与卢照野的激烈争执与打斗中,宗主他……失手了。他一剑刺出,本想开卢照野,却误将我妈妈……了” 季琅论的声音哽住了,良久,才嘶声道,“自此之后,宗主便彻底疯魔了。时哭时笑,时而清醒,时而狂乱,口中永远唤着‘阿筝’。”
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唯有窗外风声呜咽。画像上的敦煌美人,依旧笑得明媚热烈,浑然不知身后这许多的悲剧与沧桑。
过了许久,姜纯姒轻声问道:“那……你恨宗主吗?”
季琅论转过身,背对着画像,也背对着姜纯姒,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他的声音飘忽而疲惫,却带着一种洞彻的冰冷:
“恨。我自然恨他。我恨他优柔寡断,将妈妈推给爹爹,开启这所有的不幸;我恨他当年未能果断阻止妈妈与卢照野,间接害死了爹爹;我更恨他……最后亲手了我娘。可是……”
他停顿了极长的时间,久到姜纯姒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可是有时候,我或许更恨的,是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又或者……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卢照野的儿子。” 季琅论的声音低如耳语,却字字锥心,“如果我是卢照野的儿子,妈妈在那些年里,会不会因为看到我的脸,而多疼我几分?多对我笑几次?而不是常常透过我,看到另一个让她痛苦又无法爱的人的影子……”
姜纯姒怔怔地看着季琅论挺拔却透出孤寂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眼前这个温润俊雅的归墟宗副宗主,看似年纪轻轻便手握权柄,武功高强,受尽尊崇,谁知他内心深处,竟藏着如此沉重而荒诞的伤痛。他恨着养大他、给予他一切的宗主,却又渴望着另一重本无法企及的身份,只为换取早已逝去的、微不足道的一点母爱。
这归墟宗,坐拥险峰绝壁,武功诡谲莫测,令外界畏如鬼域。可其核心深处,竟也缠绕着这般痴狂、绝望与求不得的尘世悲欢,与那红尘俗世,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