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离婚后,他跪了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豪门总裁小说!亦一宁把时念傅寒写得太生动了,小说作者是亦一宁,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54058字,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离婚后,他跪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时念跟着中村走进屋子。里面很小,只有一间房,一半是工作台,一半是榻榻米。工作台上堆满了工具和玉器,墙上挂着几幅玉器的照片。榻榻米上铺着一床被褥,旁边放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坐。”中村指了指榻榻米。
时念坐下来,把行李箱放在旁边。中村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是粗茶,很苦,但有一种山野的清香。
“怀特在信里说,你在研究游丝刻法。”中村说。
“是的。研究了五年。”
“五年。”中村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学到了什么?”
时念想了想:“基本的结构和原理。但手感不对。刻出来的线条,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中村没有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玉石和一把修刀。那修刀很小,刀刃只有小指指甲那么大,磨得很亮。他坐回时念对面,把玉石放在两人之间。
“你看。”
他拿起修刀,在玉石上轻轻划了一刀。动作很慢,慢得像时间都停了。刀锋过处,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线条,深浅一致,弧度流畅,和时念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些古代玉器一模一样。
时念屏住了呼吸。那不是技术,是几十年的专注。每一刀都有呼吸,有生命。
中村放下修刀,把玉石推到她面前:“你试试。”
时念拿起修刀,深吸一口气。她的手很稳,但在中村的注视下,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她握着刀,在玉石的边缘划了一刀。
线条也很细,也很流畅。但和中村的那一刀放在一起,差别就很明显了——她的线条太工整了,工整得像机器刻的,没有那种呼吸般的节奏感。
中村看了很久。
“你知道差在哪里吗?”他问。
“手感。力度和角度的配合,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平衡点。”
中村点点头:“你是个诚实的人。很多人学了几年,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不愿意承认还差得远。”
时念没有说话。
中村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你住几天?”他问。
“您愿意让我住几天?”时念反问。
中村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小溪的流水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三天。三天之后,看你的进步。如果不行,就走。”
“好。”时念说,“三天。”
中村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工作台前,拿出一床被褥铺在榻榻米上,指了指:“你睡这里。我睡工作台那边。”
时念没有推辞。她确实很累了。走了一天的路,手臂酸痛,脚底也磨出了水泡。她躺下来,盖上被子。被子很旧,但很净,有一种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中村刻的那一刀——细如丝线,却有力透纸背的力量。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时念被鸟叫声吵醒。
天还没有完全亮,窗外的天空是一种淡淡的灰蓝色。玉子趴在门口,听到她翻身的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尾巴摇了摇。时念坐起来,发现中村已经不在屋子里了。他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工作台旁边。桌上留着一碗米饭和一小碟腌菜,旁边放着一壶凉茶。
她洗漱完,坐在榻榻米上吃饭。米饭是凉的,但很香,腌菜咸得恰到好处。她吃了两口,忽然想起在傅家的子——每天早上她都会煮一锅白粥,等傅寒起床。他从来不说好吃,也从来不说不好吃,只是匆匆喝完就走了。现在想想,那三年的早晨,她煮了多少锅白粥?他喝了多少碗?恐怕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吃完饭,时念推开门走出去。晨雾还没有散,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小溪在旁边哗哗地流,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中村蹲在小溪边,正在磨刀。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磨刀石是青色的,已经被磨得很薄了,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年。
“早。”时念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中村没有抬头,继续磨刀。“睡得好吗?”
“很好。这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很多人受不了。”中村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年轻人喜欢热闹。山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们待不住。”
“我不喜欢热闹。”时念说。
中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他把磨好的刀放在旁边的布上,又拿起另一把开始磨。时念安静地蹲在旁边看。他的手法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磨刀,而是在磨刀的同时检查刀刃的角度和弧度。每一把刀都不一样,有的直一些,有的弯一些,要据用途来调整。
“你在洛城学的修复?”中村忽然问。
“是的。怀特老师教的。”
“怀特是个好老师。但他的手法太规矩了。”中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远处,“修复不是照着规矩做,是听东西在说什么。每一块玉都不一样,每一道裂纹也不一样。你要听它的声音,才知道怎么修。”
时念沉默了一会儿:“我听不到。”
“因为你太着急了。”中村把磨好的刀收起来,站起身,“你心里有很多事,静不下来。”
时念没有否认。她确实有很多事——母亲的信、傅寒的目光、暗网上的悬赏、怀特老师的期待。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乱麻。
中村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回屋子,时念跟在后面。工作台上摆着几块玉石,大小不一,颜色也不同。中村指了指其中最小的那块,白色的,只有拇指那么大。
“今天,刻一条线。从这头到那头,直直的,不要弯。”
时念拿起那块玉石和修刀,在工作台前坐下。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开始刻。
一刀下去,线条歪了。
她皱了皱眉,换了一块玉石,重新刻。这一次稳了一些,但线条不够直,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弧度。她又换了一块,再刻。这一次直了,但深浅不均匀,一头深一头浅。
中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时念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一刀一刀地刻。玉石换了一块又一块,线条刻了一条又一条。她的手很稳,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不是歪了,就是深了,不是浅了,就是弧度不对。
刻到第二十块的时候,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累,是烦躁。她放下修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中村说得对,她太着急了。她急着学会游丝刻法,急着找到答案,急着证明自己。但她忘了,修复这件事,急不来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中村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
“喝点茶,休息一下。”他在她对面坐下,“你太用力了。刻线不是用力气,是用心。”
“我知道。但我的手不听使唤。”
“不是手不听使唤,是你的心不听使唤。”中村看着她,“你有很多事放不下。那些事压在你心里,手就重了。”
时念沉默了很久。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苦,但喝下去之后,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中村先生,”她放下茶杯,“您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中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山,看了很久。
“因为这里安静。没有电话,没有访客,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只有玉,只有刀,只有山和水。”
“不觉得孤单吗?”
“不觉得。”中村的声音很平静,“玉陪着我。每一块玉都不一样,每一块都有自己的故事。够了。”
时念看着他,忽然想起母亲。母亲也是一个人把她养大的,没有抱怨过,没有诉苦过,只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也许修复师都是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刻进玉里,然后留下一个安安静静的表面。
“中村先生,”她说,“我能在这里待久一点吗?三天不够。”
中村看了她一眼:“你打算待多久?”
“直到我的手听使唤。”
中村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玉子的叫声,它在追一只蝴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工作台上,照在那些刻坏的玉石上。
“一个月。”他最终说,“一个月之后,看你的进步。如果不行,就走。”
“好。”时念说,“一个月。”
中村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新的玉石放在她面前。
“再刻一条线。这次慢一点。不要想结果,只想着刀和玉。”
时念拿起修刀,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清空。母亲的信、傅寒的目光、暗网上的悬赏——全部清空。只剩下刀,只剩下玉,只剩下那条细细的线。
她睁开眼,开始刻。
这一次,线条直了,深浅均匀,弧度流畅。虽然没有中村刻的那样有呼吸感,但比她之前刻的任何一条都好。
中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再来。”他说。
时念拿起第二块玉石,继续刻。阳光渐渐移到工作台上,照在她的手上,照在那些细细的线条上。玉子趴在门口,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州。
傅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张诚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傅总,春原那边来消息了。时女士已经进山了,住在那个老匠人家裡。”
“知道了。”傅寒的声音很平静,“出去吧。”
张诚退了出去。傅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时念在修复室里的样子——背对着门,手指很稳,动作很慢。她要去学游丝刻法,那是她在傅家的三年里从来没有提过的东西。她把自己藏得太深了,而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号码,打了几个字:“在山上注意安全。”看了又看,把那行字删了。她不需要。他放下手机,拿起文件。看了三遍,什么都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