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白墙。
养父的眼睛死死瞪着我的方向,嘴唇翕动了两下。
再也没有了声息。
“爸!!!”
我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挣脱开保镖的束缚,连滚带爬的扑向养父。
他的身体迅速冰冷,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几个急诊护士听到动静冲了过来,准备进行抢救。
陆泽言却冷着脸,抬手拦住了她们。
“装什么死。”
“一个老不死的东西,碰瓷碰到我头上了。”
“你有本事就死这,我直接让你给你送太平间。”
护士们被他骇人的气场震住,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死死抱住养父的尸体,眼泪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巨大的悲痛引发绝望瞬间将我吞没,
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我感觉到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我体内剥离。
几个小时后。
我拖着大出血的残躯,身体十分虚弱。
一步步爬到了太平间的门外,拨通了陆泽言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
对面传来了林夏娇嗔的笑声引发众人切蛋糕的欢呼。
“泽言哥,这个安胎蛋糕好漂亮呀。”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陆泽言,我爸死了。”
电话那头的欢笑声停顿了一秒。
随即传来陆泽言极其厌烦引发讥讽的声音。
“许南乔,你是不是有病?”
“林夏今天办安胎宴,你非要在这时候撒谎咒那个老不死触霉头?”
我死死咬着牙,
“我没撒谎,他被你踢死了……”
“够了!”
陆泽言暴躁的打断了我。
“他要是真死了,就赶紧烧了!”
“别把晦气带给夏夏肚子里的孩子!”
说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那一刻,我心底仅存的对这个男人的期冀。
随着养父离世带来腹中鲜血流逝,彻底消失了。
我眼前一黑,手机滑落在地。
身下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太平间外苍白的走廊。
抢救室外。
急诊科主任红着眼眶拨通了陆泽言助理的电话。
一声巨响,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的撞开。
助理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摔了一跤,手机直接飞到了陆泽言脚边。
里面传来急诊科医生愤怒到破音的嘶吼:
“陆泽言!你还是个人吗!”
“许小姐的父亲一个小时前被你踢死了!”
“许小姐她现在大出血重度休克!”
“她肚子里的孩子胎停了!马上就要一尸两命了!”
“你说什么?”
陆泽言听到电话里那句一尸两命。
嘴角的笑意瞬间僵死在脸上。
手里那顶昂贵的钻石皇冠掉落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不断回荡着医生那句破音的嘶吼。
孩子?
许南乔真的怀孕了?
他疯狂的推开人群,不顾一切的冲出宴会厅。
一路连闯了七个红灯,飙车冲到了医院。
可他刚跑到抢救室门口。
婆婆就带着装晕的林夏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婆婆一把拽住陆泽言的胳膊,死死拦住他不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