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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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旁人看了,还以为我苛责病人呢。”
裴宴一把将沈清辞拽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无非就是仗着没人真与你计较,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闹。”
“你这条命都是我从人牙子手里救下来的,真要算清楚,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我跪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我欠的,死一百次都不够。
我小声地说: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样还恩不够…还是得一命换一命?”
话音未落,我猛地拔出沈清辞腰间的佩剑,往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划过。
温热的液体溅到几人的脸上。
“阿沅!”
倒下去的时候,我看见裴宴扑过来的身影。
这次还恩情的方式,他们肯定能满意。
意识逐渐复苏,一旁的沈清辞见我醒了,急忙喂我喝药。
“嫂子你不知道,这灵芝可是百年难遇的珍品,我自己受了伤都舍不得用。”
“这回因为你伤得重,我才特意取了出来。”
她说着,卷起袖子露出一道长长的疤痕。
“当初为了采这药,我还从崖壁上摔下来,不过给你用上也值了。”
我心口猛地一紧。
这么珍贵的东西,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却给了我。
那我岂不是又欠了沈清辞的人情?
裴宴走进来时,我正跪在沈清辞面前。
将自己腕上的玉镯褪下来,双手捧到她面前。
“妹妹,这只镯子是我身上唯一可能与父母有关的东西,虽不值什么钱,但算我还你一点药钱。”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伸手将镯子推还给我。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哪用得着这般…”
她正想扶我起来,裴宴却一把拦住她,冷冷地看着我。
“还在演?那就让她演个够。”
从那以后,我便活在还不完的恩情里。
沈清辞给我端一碗燕窝,裴宴便说:
“这燕窝一两值千金,清辞自己都舍不得吃,你可要记着这份情。”
第二天我就去了后山的悬崖边摘燕窝。
悬崖陡峭,我的膝盖磕得血肉模糊,总算捧回一盏燕窝送到她房里。
我穿了件新衣裳,沈清辞夸好看,裴宴便接道:
“这料子是清辞托人从江南捎的,她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就你最识货。”
我当场便把这件衣裳脱了下来,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冻得嘴唇发白,我却依然笑道:
“我不配穿这么好的料子。”
沈清辞每次都拦着他。
“别说了,嫂子心里有数就行。”
可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复一,我欠下的恩情越来越多。
直到一天沈清辞略带惋惜地说:
“嫂子,你现在的安稳子,细想想,倒像是有人替你受了那份苦。若当年被救的是陛下的女儿,你我也不会有缘坐在这里说话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我当晚却辗转反侧。
如果我能找到公主,把她救出来,是不是又能还清一点恩情了?
于是我故意装作走投无路的模样在巷口徘徊。
和当年一模一样,我又一次被人牙子抓走了。
破旧的巷子里,那人牙子打量着我,认出了我就是当年跑掉的那个丫头。
我跪下去。
“求求你,告诉我当年和我一起被拐的那些女孩都卖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