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医生围了一圈，没人敢上。
急诊科的老大哥看了片子，摇头：这个位置太深了，缝不住的，联系转院吧。
转不了。我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血压还在掉，出了这个门他就得死在路上。
我直接推开人群走进手术室，换衣服，上台。
打开腔的那一刻，血往外涌，我一只手压住出血点，另一只手拿针线开始缝。
一个半小时，人拉回来了。
第二天院长亲自跑到病房来看那个老板，顺便拍了拍我的肩。
蒋医生，这个月给你发二十万特殊贡献奖金，急诊科要是有人不服，让他们来找我。
消息传开以后，科里那几个背地里叫我公立医院淘汰货的老油条，再没吭过声。
过了两周，又来了一个被公立医院退回来的病人。
家属哭着说市一院的专家看完片子，原话是准备后事吧。
我看了二十分钟的片子，跟家属说：手术可以做，但风险我必须提前讲清楚。
家属当场签了字。
四个小时后，病人推出手术室，生命体征平稳。
被认为不可能做成的手术，我做成了。
这一刀下去，私立医疗圈里算是彻底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也站稳了脚跟。
科里的护士开始私下喊我蒋神刀，我只当没听到，照常写病历。
就在这时候，前同事芳姐发来一条微信。
丽雯，你前婆家那边出大事了。
我点开语音，芳姐压低声音说得飞快。
陆佳佳为了省住院费，在镇医院没住几天就让张鹏办了出院。回家之后，张鹏不知从哪找了个土偏方，说喝香灰水能消炎。
陆佳佳信了，喝了整整一个月。
但她做过腹腔手术，一喝香灰水，直接刀口感染，败血症，多器官衰竭……连夜被送进了市一院的ICU。
医院的专家们联合会诊，没人敢接这个手术！
陆明轩不死心，在走廊里等消息。
他是在厕所里听到的。
两个医生在里面洗手，一个说：这病人之前的手术做得是真漂亮，刀口净利落，蒋丽雯的水平确实没话说。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人家做得那么好，术后护理全毁了，现在这烂摊子谁敢碰？要说谁还能做，也只有她了。
陆明轩冲出去拦住他们：你们刚才说什么？蒋丽雯能做？你们是同事，那你们为什么不做！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立刻收住了。
陆先生，我们能力有限，确实没有办法。
“蒋医生是我们科室能力最强的医生，不过现在已经接受处罚离职了，真没办法给病人做。”
说完转身走了，一步都没多留，只能隐约听见一句：“之前手术做好了都能举报让蒋丽雯离职，这手术要是失败了，怕不是非要我们医院关了！”
陆明轩站在走廊里，脸一阵白一阵绿。
他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换了一个号，还是无法接通。
全被拉黑了。
他开始用陌生号码轰炸，一个接一个，从下午打到傍晚。
我那会儿正在办公室喝咖啡，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
护士小米看见，不禁问道，
丽雯姐，这个电话一直在打，看着挺急的，您要不要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