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王工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我。
“委托人签个字吧,写一下基本信息和联系方式。”
“报告最快明天下午能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电话通知你。”
我拿起笔,手却有些发抖。
当我在委托人那一栏,写下“周静”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签完字,交了高昂的加急费用,我们离开了检测中心。
走在阳光下,我却感觉全身发冷。
“别怕。”
李月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正确的一步。”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二十四小时。
我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
心里既希望它有问题,又不希望它有问题。
如果没问题,那是不是证明,我之前所有的怀疑和疯狂,都只是一个笑话?
是我小题大做,是我无理取闹?
可如果真的有问题……
那许志安,我那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他该怎么办?
他的身体,被那个东西侵害到了什么程度?
还有没有得救?
赵春兰,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虎毒尚不食子,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样的毒手?
一个个问题,像水一样,反复冲刷着我几近崩溃的神经。
李月看出了我的焦虑,她没有给我时间胡思乱想。
她拉着我,去银行查了我名下的所有资产。
还好,当初买房的时候,我坚持在房本上加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工资卡,也一直在自己手里。
但许志安的工资,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就全部上交给了赵春兰。
美其名曰,“妈会,帮你们存着”。
每个月,赵春兰只会像发零花钱一样,给我一笔固定的生活费。
现在想来,这不仅仅是控制,更是在为今天做准备。
一旦离婚,我能分到的夫妻共同财产,少得可怜。
“这个老妖婆,真是步步为营。”
李月看着银行流水,气得直骂。
“她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成一家人,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和一个生育工具。”
“周静,这场官司,不光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佳佳。”
“我们不仅要离婚,还要让她把这些年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李月的话,让我更加坚定了决心。
第二天下午三点。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月就在我身边,她对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的手势。
我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是周静女士吗?”
是王工的声音。
“我是。”
我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您的样本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您现在方便过来取一下吗?”
“好……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和李月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凝重。
我们再次来到了那家检测中心。
还是那个办公室,还是那位王工。
他从一个牛皮纸袋里,抽出了一沓厚厚的报告,递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