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
李月的脸色沉了下去。
“如果它是什么受管制的精神类药物,甚至是……毒品。”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就不再是家务事,而是刑事案件。”
“到那个时候,许志安和赵春兰,就不是你的丈夫和婆婆,而是犯罪嫌疑人。”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让我瞬间清醒。
是啊。
我一直把它当成一场家庭战争。
却忘了,有些底线,是法律。
一旦越过,就要付出代价。
“你什么都不用怕。”
李月走过来,握住我冰冷的手。
“有我呢。”
“法律,是保护我们这种受害者的,不是给他们当遮羞布的。”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看着她坚定无比的眼神,我混乱的心,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听你的。”
那一晚,我睡在李月的沙发上。
我几乎一夜无眠。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反复回放着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
赵春兰那张慈爱面具下的冷漠和控制。
许志安从一个温和的丈夫,变成一个暴躁的陌生人的全过程。
还有那杯,我曾经以为是母爱的牛。
原来,那不是爱。
那是毒。
是一种能人于无形的,最阴狠的毒药。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我看见许志安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对我嘶吼。
他说:“周静,我好难受,你救救我……”
我被这个梦惊醒了。
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客厅里,李月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果决。
“对,必须是权威机构,要能出具具备法律效力的报告。”
“加急,多少钱都没问题。”
“好,我们九点钟到。”
挂了电话,她看到我已经醒了。
她对我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脸上是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然。
“走吧,周静。”
“我们去拿我们的‘武器’。”
08
我们把还在熟睡的佳佳,托付给了李月一个信得过的邻居阿姨。
那是一位退休的幼儿园园长,慈眉善目,佳佳看到她也没有认生。
安顿好孩子,我们直奔李月联系好的那家检测中心。
那是一家坐落在市郊的生物科技公司,看起来很专业,安保也很严格。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王的工程师,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李月显然提前沟通过,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王工,这就是我们要检测的样本。”
李月将那个用密封袋装着的小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王工戴上白手套,拿起药瓶,对着光线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来源清楚吗?”
他问。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月替我说道:“是从厨房下水道的存水弯里提取的,可能是某种饮品混合了食物残渣。我们怀疑里面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未知成分,需要做一个全面的毒理和药物成分分析。”
她把事情描述得客观而模糊,隐去了所有家庭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