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从早期人手里接的二级市场股份。
没有人知道“茉息”背后是我。
包括傅景行。
他以为我在家等他。
他不知道,我在公司的股东会里——
有个位置,是我的。
第五年,第一个季度:开始收网。
也就是,今年。
林姐的调查报告出来了。
送到我办公室的那天,我一个人,翻了整整一夜。
我看到了太多。
我看到了周梓涵的身份。
是我资助过的学妹。
她2018年从一家公司跳槽,进了宸星科技的行政部。
傅景行那时候的签字我都看过,签得很随意。
他大概没多想。
我看到了他们的开始。
2019年,公司团建。我正好怀孕六个月,没去。
那次团建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我看到了那套“真正的家”。
在我流产三个月后,他以公司名义买的。
首付三百万,八年来累计装修、家电、生活开销,花了一百三十七万。
全是他个人的钱。
不是公司的。
我看到了最让我恶心的一页。
林姐的报告里有一条。
“经调取周梓涵大学同窗证词,及某家政服务公司原保姆的陈述,2019年4月,沈女士流产当晚,现场残留安胎汤内,疑似被添加藏红花。”
“藏红花可致宫缩。”
“该保姆为傅景行个人雇佣,支付工资。沈女士流产后三天,该保姆被辞退,离开北京。”
“该保姆现定居云南,经劝说,愿意出具书面证词。”
我把那一页纸,看了十遍。
我没有哭。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铁观音。
很浓。
有一点涩。
像那年,医院走廊的味道。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我挂了八个电话。
凌晨三点,他才回。
他说:“宝宝没了?哦。”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累了。
现在我知道。
他是,失望。
失望他安排的藏红花,没让我死。
只让孩子没了。
第3章结尾钩子:我拨通周律师的电话。“约一下。”我说。“约林天佑,张振华,陈牧之。”那是宸星科技最大的三个人。
4.
林天佑,六十岁,瑞本合伙人。
张振华,四十五岁,晨昕创投董事长。
陈牧之,三十八岁,华赢基金创始人。
三个人,合计持有宸星科技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
加上我的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五十七。
足够了。
三个人,我分三次见。
第一个见的是陈牧之。
最年轻,最敏锐。
我跟他约在一家私房菜。
他迟到了十分钟。
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沈律师?”
“陈总。”
“你怎么约我?”他看了看四周,“有什么案子找我?”
“不是案子。”我说,“是。”
“哦?”
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是“茉息”的持股证明。
陈牧之看了三秒。
然后抬头。
“茉息是你的?”
“是。”
“你有宸星百分之十九的股份?”
“对。”
陈牧之放下筷子。
“沈律师,你找我,是——”
“想跟您聊聊宸星的未来。”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