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屏幕上弹幕飞过:
“活该!”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支持主任!”
副主任对两个保安挥挥手:“带她下去,联系医院派车。”
保安朝我走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检查。
是知道这一去,语文考试就完了。
我不怕自己没有学上,只是害怕我那疯批爸妈,他们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我不去。”我咬着牙,“我没有作弊,你们没有证据,不能强迫我——”
人群中有人喊:
“不去就是心虚!”
“心虚了心虚了!”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李思瑶捂住嘴,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林听语,你就别犟了。”
“去吧,早查清楚早清白,虽然赶不上语文考试了,但下午的数学你还能考嘛。”
“一门语文也就一百五十分,你其他科考满分,照样能上本科呀。”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王悦也跟着笑:“就是,一门语文而已,至于吗?”
我的眼眶滚烫,眼泪在打转,但死死忍住。
保安已经走到我面前,伸手拽住我的胳膊,而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
“把手给我拿开,不要碰我女儿!”
所有人回头。
妈妈站在人群外,穿着黑色法官袍。
“我是林听语的母亲,也是她的法定代理人。”
“现在,我要追究这几个人的诽谤罪。”
副主任皱眉,下意识看了眼手表:“这位家长,现在是高考……”
“我知道现在是高考。”
妈妈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所以我才穿着法官袍从法院直接赶过来。”
她扯了扯袍领,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上面还别着法院的工作证。
“我刚刚开完一个刑事庭,敲完法槌就过来了。”
副主任脸色变了。
妈妈转头看向李思瑶,目光像刀片一样刮过去:
“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
李思瑶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往前走了两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你说我女儿体内植入,你有证据吗?”
李思瑶声音发颤:“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我…王悦说的……”
王悦脸刷地白了,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直播界面没关。
弹幕还在飘,但我看不清写了什么。
妈妈弯腰捡起手机,看了一眼镜头,对着屏幕说了一句:
“各位直播间的观众,你们刚才看到的一切,我已经录屏了。”
王悦嘴唇哆嗦:
“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妈妈盯着她,“你就是看见我女儿去医院,就断定她去做作弊植入手术?”
“你今年十八岁了,不是八岁,说话要负责的。”
王悦眼泪掉下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没理她,从信封里又抽出一沓纸:
“这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整形科出具的医疗证明,林听语上个月确实去过整形科,下巴磕破,缝了三针。”
“这是急诊转诊单,这是缝合记录,这是缴费凭证,这是术后复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