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青春甜宠爱好者必收!葵花与年糕的《晚棠落怀》质量超高,苏晚棠陆怀州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葵花与年糕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96669字的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晚棠落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五,苏晚棠和陆怀洲坐上了飞往布拉格的航班。
苏晚棠靠窗,陆怀洲坐在中间。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上海一点点变小,忽然想起第一次飞英国的时候,她在飞机上把陆怀洲的朋友圈翻了一遍又一遍,心里酸酸涨涨的。那时候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现在她知道了。她不后悔。因为所有的路,都通向了他。
布拉格的秋天确实好看。
伏尔塔瓦河穿城而过,把城市分成两半。河两岸是红顶的房子、尖顶的教堂、古老的石桥。秋天的树叶变成了金色和红色,层层叠叠地铺在河岸上,倒映在水里,整条河像被点燃了一样。空气清冽,带着河水的气息和远处飘来的烤面包香。石板路上有马蹄声,有街头艺人的琴声,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的笑声。整座城市像童话书里撕下来的一页。
苏晚棠拉着陆怀洲穿过老城广场。广场上依然立着那棵巨大的圣诞树——虽然还没到圣诞节,但树已经在广场中央了,只是还没有装饰。她指给他看:“上次我站在这里,买了一杯热红酒,然后被一个捷克老太太拉着一起唱了《平安夜》。”天文钟下面依然围满了人,等着看整点报时的小木偶。她指给他看:“上次我也站在这个位置,旁边是一对从慕尼黑来的情侣。女生一直在给男生拍照,拍了大概五十张,男生笑得脸都僵了。”泰恩教堂的黑色尖顶在蓝天下格外醒目。
“你记得这么清楚?”陆怀洲问。
“因为我一个人旅行的时候,没事就只能观察周围的人。观察完了就编故事。那个慕尼黑情侣,我给他们编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女生是摄影师,男生是工程师,他们在一起三年了,这次来布拉格是庆祝纪念。男生其实不喜欢拍照,但因为女生喜欢,所以每次都配合。”
“后来呢?”
“没有后来。我编完故事就走了。一个人旅行就是这样,跟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是擦肩而过。你可以给任何人编任何故事,但故事的结局跟你没有关系。”
陆怀洲握紧了她的手。“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不用编故事了。因为我的故事里,有你。”
查理大桥在清晨的薄雾中安静地矗立着。
苏晚棠和陆怀洲凌晨五点多就来了。这是她上次来布拉格时没做的事——在查理大桥上看出。她收藏过布拉格查理大桥出的帖子,帖子里说,拍摄最佳位置在大桥东侧第三个雕塑旁边。她一直记得。陆怀洲也记得。他甚至提前一天来踩过点,确认了第三个雕塑的位置和出的方向。
桥上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被露水打湿的石板上,反射出淡淡的亮光。伏尔塔瓦河在桥下静静流淌,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对岸的城堡区在雾中若隐若现。桥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人——一个架着三脚架的摄影师,一个戴着耳机跑步的男人,一个靠在桥栏杆上喝咖啡的老人。三十座巴洛克风格的雕像静静地排列在桥两侧,在晨雾中像沉默的守护者。
他们走到东侧第三个雕塑旁边。是圣约翰内波穆克的雕像,底座上的青铜浮雕被无数人摸得锃亮。苏晚棠靠在桥栏杆上,面朝东方。陆怀洲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
天边开始变色了。先是深蓝,然后灰蓝,然后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抹极淡的橘红色。那抹橘红慢慢扩散,慢慢变亮,把桥下的河水也染成了同样的颜色。对岸城堡区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圣维特大教堂的哥特式尖顶,布拉格城堡的厚重城墙,红顶的房子一层一层地沿着山坡铺开。
太阳露出了一段弧线。只是一小段,但那一小段弧线上聚集了所有的颜色——深红、橘红、橙黄、金黄。查理大桥的石板被染成了暖色,桥上的雕像被勾出一道金边。圣约翰内波穆克的金星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苏晚棠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从一段弧线变成半个圆,从半个圆变成整个圆。光越来越亮,颜色从浓烈的橘红变成耀眼的金黄。整座查理大桥都被照亮了。伏尔塔瓦河变成了一条金色的河。桥上的摄影师按下了快门,跑步的男人停下来靠在栏杆上看,喝咖啡的老人放下了杯子。
“陆怀洲。”
“嗯。”
“上次我一个人来布拉格的时候,在查理大桥上找了一个路人帮我拍了一张照片。我笑得很开心,头发被风吹得飞起来。那张照片我发过朋友圈,你点赞了。”
“我记得。配文是‘布拉格的晨光’。”
“其实那张照片里,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帮我拍照的人,如果是你,就好了。”
陆怀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次是我了。”
苏晚棠靠在桥栏杆上,背后是伏尔塔瓦河和对岸被晨光照亮的城堡区。她的头发被河风吹得飞起来,跟那张路人拍的照片一模一样。但她笑得不一样。上次是“假装很开心”的笑——嘴角的弧度经过了练习,眼神里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空。这次是真的很开心。眼角弯着,鼻梁皱起一点点,露出整排牙齿,毫无保留。
陆怀洲按下了快门。
苏晚棠接过手机看照片。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拍得怎么样?”陆怀洲问。
“很好。”她说,声音有一点抖,“比那张好。好很多。”
她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抬起头,在查理大桥的晨光中,吻了他。
从查理大桥下来,两个人在老城广场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吃早餐。苏晚棠点了拿铁和捷克传统的烤面包圈,陆怀洲点了美式和一个三明治。面包圈烤得金黄酥脆,外面裹着一层肉桂糖霜,咬下去满口甜香。拿铁端上来的时候,苏晚棠发现杯身上用焦糖酱写着一个捷克语单词。
“写的什么?”她问服务员。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捷克姑娘,笑着用英语说:“‘你很漂亮’。是我们店长写的。他说这位女士笑起来的时候,整个咖啡馆都亮了。”
苏晚棠低头看着那个单词。字母弯弯曲曲的,有很多她不认识的符号。她拍了张照片,存进“咖啡杯上的字”那个相册里。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铁很烫,但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被烫到。她慢慢地喝,让咖啡的热度从舌尖暖到胃里。
“陆怀洲。”
“嗯。”
“你有没有发现,每次在国外,咖啡杯上写的都是夸我的话。”
“发现了。”
“是不是你偷偷跟服务员说的?”
陆怀洲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静。“没有。他们自己看出来的。”
苏晚棠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但没有反驳。因为他的耳朵红了。
下午,他们去了老城广场。
广场上依然热闹。街头艺人换了一拨,但音乐还是那些音乐——手风琴、小提琴、吉他。有人在拉《玫瑰人生》,跟巴黎塞纳河边那个街头艺人拉的是同一首。苏晚棠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放进琴盒里。艺人冲她点点头,琴弓没有停。
“上次来的时候,”她说,“我给一个弹吉他的街头艺人唱了一首闽南语老歌。他叫扬,来自布拉格附近的一个小镇,梦想是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弹吉他。”
“你想去找他吗?”
苏晚棠想了想。“不用刻意找。如果他在,自然就遇到了。”
他们在广场上逛了一圈,看了吹泡泡的街头艺人,看了画肖像的画家,看了卖手工木偶的摊位。苏晚棠在木偶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换了一个人,不是上次那个戴眼镜的捷克老头了,是一个年轻女人,围着一条彩色的围巾。但木偶还是那些木偶——大鼻子的巫师、戴王冠的公主、长胡子的老头。
苏晚棠拿起一个巫师木偶,跟她上次买的那个一模一样。“上次我来布拉格的时候,买了一个这样的木偶。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跟我说它会变魔法。我问真的吗,他说真的,你把它带回家,它会让你笑。”
“它让你笑了吗?”
苏晚棠想了想。那个巫师木偶现在在陆怀洲家的书架上,挨着两本《小王子》和那张装了框的便签。每天早上她起床去阳台浇水,路过书架的时候都会看它一眼。它歪着大鼻子,戴着星星图案的帽子,笑眯眯的。她每次看到都会笑一下。
“笑了。”她说,“每天早上都笑。”
她又买了一个,这次是公主木偶。戴着金色的王冠,穿着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她把它放进包里,说:“这个是给你的。巫师让我笑,公主让你笑。公平。”
傍晚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伏尔塔瓦河边。夕阳把河水染成了金色和粉色,跟查理大桥出的颜色不一样——出是浓烈的橘红,落是温柔的粉紫。河上的游船亮起了灯,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倒影。对岸的城堡区被夕阳照成了暖橙色,圣维特大教堂的尖顶在天空中勾出一道优美的轮廓。
苏晚棠靠在河边的栏杆上。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秋天的凉意。陆怀洲站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我上次来布拉格的时候,”她说,“站在这里想了很久。想我走了那么多地方,看了那么多风景,到底在找什么。”
“找到了吗?”
“当时没有。现在找到了。”
“是什么?”
苏晚棠转过身,面对着他。夕阳在她背后,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色的边。她今天穿着那件白色的大衣——就是在曼彻斯特打折时买的、原价一百二十镑打完折六十五镑的那件。头发被河风吹乱了,鼻头被秋风吹红了。但眼睛很亮。
“找一个会在我看风景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人。”
陆怀洲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是嘴唇,是额头。很轻,很郑重。
“找到了,”他说,“就别放手了。”
“不放。”
河水流淌,夕阳沉落。布拉格的灯火次第亮起来,把整座城市变成了一颗发光的宝石。远处查理大桥上的雕像在暮色中静静地矗立着,它们见过无数人在桥上牵手、拥抱、接吻、告别,现在又多了一对。一对来自上海的年轻人,他们走了很远的路,绕了很大的弯,最后在伏尔塔瓦河边,握住了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