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菜名,如闪电般划过何雨柱的脑海。
“开水白菜”!
国宴头牌菜之一!
这道菜,听起来,像是寡淡无味的白水煮白菜。
实际上,却是川菜中最顶级的“以味为本,以汤为魂”的集大成者!
其工艺繁复,火候精妙,足以让任何一个所谓的“名厨”,都望而却步!
就它了!
何雨柱打定主意,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扫了一眼小灶里琳琅满目的备用食材,老母鸡、老鸭、金华火腿、贝、排骨……应有尽有。
很好,吊汤的材料,足够了。
“系统,兑换【顶级高汤精通要诀】!”
【叮!消耗50点正义值,兑换成功!】
瞬间,无数关于吊汤、扫汤、清汤的顶级法门和精髓,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与他的【厨神之心】完美融合。
“你,去把那只老母鸡、老鸭,还有那块火腿,全部给我焯水处理净。”
“你,去把贝和排骨发好。”
何雨柱有条不紊,对小灶里那几个打下手的帮厨,下达了指令。
“动手。”
那几个帮厨被他这股劲儿镇住了,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按他的吩咐动了起来,切菜的切菜,备料的备料,竟没一个人敢出声质疑。
一旁的刘岚等人,看着这一幕,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这傻柱,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还指挥起人来了?
“装!我看你能装到啥时候?”
食材备好,何雨柱亲自掌勺。
他将所有食材放入一个巨大的汤桶之中,加入足量的清水,大火烧开,转小火,开始慢慢地吊制高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几个小时后,一锅浓郁醇厚、香气扑鼻的浓汤,初步吊制完成。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扫汤!”
只见何雨柱将新鲜的鸡脯肉和猪里脊,用刀背,快速捶打成了细腻的肉茸。
然后,将肉茸倒入那锅还在微微沸腾的浓汤中,用勺子轻轻搅动。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肉茸入汤,仿佛活了过来,
汤中那些细小的杂质和油花,仿佛被磁铁吸引一般,疯狂地朝着肉茸汇聚而去!
不过短短几十秒,何柱一记漏勺下去,将吸饱了杂质的肉茸捞出。
刚才还略显浑浊的浓汤,瞬间清澈了三分!
“咕咚!”
马主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后厨里格外响亮。
“这……这是做菜?这他么是变戏法吧!”
何雨柱面无表情,重复着这个动作。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肉茸下锅,汤就清澈一分。
每一次肉茸捞出,那股鲜香就增加一分!
整个后厨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做了一辈子菜,谁见过这种像炼金术一样的制汤手法?
“这到底是在做菜,还是在做什么化学实验啊?”
终于,最后一次扫汤结束。
汤桶里,哪里还有汤?
分明是一锅清亮透底的“开水”!没有一丝油星,没有一丁点杂质,清澈得能看到桶底的纹路。
但从汤中散发出的醇厚鲜香,却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被这股味道给勾走了!
汤,成了!
何雨柱转身,看都没看案板上那些切好的白菜丝。
他径直走到墙角的垃圾筐旁,在刘岚鄙夷的目光中,伸手从一堆废弃的菜叶里,挑出了几颗最嫩的白菜心。
只取最中间,最嫩的那一小部分。
接着,他舀起一勺滚烫的、清如开水的高汤,从白菜心的顶端,缓缓浇下。
“滋啦——”
一声轻响,白菜心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微微一颤。
那颜色,从白转为半透明,最后竟如一块温润的羊脂玉,散发着莹莹的光泽。
整个后厨,所有人都看呆了,没想到傻柱还有这本领。
终于,何雨柱将这颗晶莹剔透的白菜心,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只纯白的汤碗中。
再缓缓注入那清澈见底的“开水”。
一道看似简单到极致,实则登峰造极的国宴大菜——
【开水白菜】,大功告成!
整个后厨,死一般的寂静。
“噗嗤!”
一声刺耳的嗤笑,打破了宁静。
刘岚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凑到同伴耳边,幸灾乐祸地笑道:
“完了完了!这傻柱是真疯了!把厂长当傻子糊弄呢!”
“了鸡,宰了鸭,忙活大半天,就端上去一碗刷锅水?哈哈,他死定了!这次谁也保不住他!”
何雨柱听到了。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只苍蝇在嗡嗡叫。
“一群蠢货。”
他心中冷笑一声,亲自用托盘稳稳端起那碗菜。
在全场人震惊、等着看好戏的复杂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小灶包间。
“成,还是败?”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只碗上——
那碗看起来,和刘岚口中的“刷锅水”,没什么两样……!
小灶的包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正陪三位从市里工业署的同志吃饭。
这几位,手握厂里明年的资源调配大权,一句话就能决定上万工人的饭碗,怠慢不得。
桌上,红烧肉、大盘鸡、烧鱼已经上齐,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几位领导筷子动得不勤,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显然,这种场面上的应酬,他们早已习惯了。
杨厂长心里有些打鼓,正想着怎么把气氛搞热络点,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雨柱亲自端着一个白瓷汤碗,稳稳地走了进来。
他没多话,将汤碗往桌子中央的转盘上一放。
“咚。”
一声轻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碗里,是大半碗清汤。清澈见底,像白水。
汤里,孤零零地躺着一棵被烫熟的、完整的白菜心,菜叶舒展,脉络清晰。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一滴油花,没半片葱姜。
净得,就像一碗……刷锅水。
杨厂长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但眼神里,已经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搞什么鬼?”
“我让你用烂菜叶子做菜,是想看你的本事,不是让你真拿一碗白水煮白菜,糊弄事啊!”
这要让市里的领导,觉得我们轧钢厂怠慢他们,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坐在主位上,一位头发微白,看起来职位最高的领导,直接皱了眉头。
他放下筷子,看着那碗“清汤”,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杨厂长,这道菜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们轧钢厂,就拿这个来招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