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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武朱厚照大结局全文免费阅读

唐明武

作者:再写一笔

字数:212655字

2026-04-25 06:16:44 连载

简介

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再写一笔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唐明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12655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唐明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檀香木雕花床帐,重重帷幔在暮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帐顶绣着缠枝莲纹,金线在幽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帐外有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影影绰绰,仿佛有人,又仿佛无人。

镜头缓慢推进,穿过纱帐,落在一只搁在锦被外的手上。

那只手很年轻,指节修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蜷曲——这是一只从未握过刀剑的手。但掌心和虎口处,却没有任何茧痕。净净,像一张白纸。

镜头继续上移。少年的脸半埋在枕间,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凌厉。即便睡着,眉头也是微微蹙着的,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窗外有更夫敲过三更。梆子声沉闷而遥远。

少年的睫毛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他在做梦。

梦里的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上穿着玄色团龙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身后是万乘之师,旌旗蔽,甲胄如林。他提着一柄长刀,刀身上还滴着血——那是鞑靼人的血。

应州。

那是应州。

他记得那天的风。朔风扑面,裹挟着血腥和沙土,刮得人睁不开眼。他记得士兵们看他的眼神——不是看皇帝的眼神,是看一个能带着他们敌取胜的统帅的眼神。

他记得自己亲手砍翻了三个敌人。

他记得收兵回营时,有一个老卒跪在地上,满脸是泪地喊他“万岁”。

那是他朱厚照一生中,最像一个皇帝的时刻。

画面骤然碎裂。

帷幔、烛火、檀香——不是他的乾清宫。

朱厚照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帐顶,陌生的香气,陌生的床。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坐起,却被一阵剧烈的眩晕攫住。太阳像被两钉子同时钉入,疼得他几乎要呕吐。

“二公子?二公子醒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哭腔。朱厚照偏过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十五六岁的小厮,面白无须,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是谁?”朱厚照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小厮愣住了:“二公子?您……您不认得奴才了?奴才是来福啊!”

来福。朱厚照咀嚼着这两个字,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大团乱麻。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不,应该说不属于“朱厚照”的记忆碎片——正在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涌入。

他叫朱厚照。

但他不是朱厚照。

准确地说,他不是这个朱厚照。

两段记忆在大脑中撞击、纠缠、融合。

一段是属于大明天子的。紫禁城的琉璃瓦,奉天殿的龙椅,豹房的猛兽,应州的烽火,还有那一场让他送了命的落水——荒唐。他想起来了,他是在清江浦落的水。那水真冷啊,冷得他连呼救都来不及喊出来。

另一段是属于一个商贾家嫡次子的。扬州城的烟雨,朱氏商号的门匾,盐船在运河上排成长队,账房里永远算不完的账目。父亲精明而势利,大哥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二姐聪慧却总是蹙着眉。庶出的兄弟姐妹有十多个,个个心怀鬼胎。

还有……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斗鸡、走狗、喝花酒、调戏良家——除了正经事,什么都。

“呵。”

朱厚照——不,应该说穿越到这个陌生时代的大明天子——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来福吓得差点从床沿上滑下去。

二公子落水昏迷三天,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笑?

“二公子,您、您没事吧?要不要奴才去请大夫?老爷和大公子守了您两天两夜,今早才被劝去歇息,奴才这就去——”

“不必。”

朱厚照缓缓撑着坐起来。眩晕还在,但已经是可以忍受的程度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净,柔软,指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但不是一双有用的手。

“我昏了多久?”

“三、三天。大夫说是惊厥入水,伤了心神,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

来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怕是会落下病。”

病。朱厚照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确实是落下病了——大明正德皇帝的灵魂,落进了一个唐末商贾家纨绔儿子的躯壳里。这病,可大得没边了。

“什么时辰了?”

“三更刚过。”

“点灯。”

来福连忙去点灯。烛火亮起来的瞬间,朱厚照终于看清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富丽得近乎俗气的卧房。

紫檀木的家具,鎏金的铜饰,墙上挂着前朝名家(对他来说是唐朝当代)的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显然价值不菲但毫无品味的摆件。窗下的小几上搁着一只青铜香炉,袅袅升起的烟雾是龙涎香——这玩意儿在大明,只有宫里才用得起。

看来朱家是真有钱。

但窗棂上雕的是牡丹而不是梅花,帐幔用的是蜀锦而不是苏绣,那幅字画落款的人他在大明的内库收藏里见过——一个二流书家,被这个时代当成宝贝供着。

朱厚照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细节,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富贵有余,底蕴不足。典型的商贾之家。

“来福。”

“奴才在!”

“把我落水前后的事,仔仔细细说一遍。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每一句话。”

来福愣住了。二公子的眼神和语气……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二公子。那个二公子说话总是懒洋洋的,像没睡醒似的。现在这个二公子,眼睛亮得吓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是、是。三天前,二公子去瘦西湖的画舫上吃酒,同行的有城南孙家的小公子,还有……”

来福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自家的主子。

烛火映在朱厚照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少年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颌,微微侧着头,神情专注而平静。那双眼睛里没有落水后的惊惧,没有大难不死的庆幸,有的只是一种……来福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词来形容。

审视。

对,就像账房先生在查一笔来路不明的账目。

二公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会用这种眼神看人了?

来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偷看,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朱厚照听完,沉默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手腕——那里本应有一串佛珠,是他前世在豹房里养的一只西域进贡的猴子弄坏的。那只猴子后来被他赐给了钱宁。

没有佛珠。

手腕上空空荡荡的。

“所以,”朱厚照慢慢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我是被孙家小公子‘不小心’撞下水的?”

“是、是……孙小公子喝多了,踉跄了一下……”

“踉跄。”朱厚照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玩味,“画舫的栏杆到我腰线。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踉跄一下,能把另一个人撞翻过栏杆,掉进三月天的瘦西湖里。”

他停顿了一下。

“而旁边的人,没有一个来得及拉住我。”

来福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二公子,您是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朱厚照打断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来得突然,像阴天里漏出的一线光,却让来福心里更没底了。

“我只是觉得,这水落得很有意思。”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来福慌忙去拿鞋,被他摆手制止。

朱厚照走到窗前,推开窗。

三月末的夜风涌进来,带着扬州特有的湿润气息,还有隐约的脂粉香和酒气——那是从不远处的青楼楚馆飘来的。瘦西湖的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一匹摊开的银色绸缎。

这是他新的天下。

没有紫禁城,没有龙椅,没有万乘之师。

只有一个商贾之子的躯壳,一脑子的记忆碎片,和一个从头开始的乱世。

唐末。

朱厚照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

前世他还是皇帝的时候,最喜欢读的就是唐史。从贞观之治读到安史之乱,从元和的中兴读到黄巢的造反。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朱温会篡唐,天下会大乱,五代十国的黑暗会笼罩这片土地整整半个多世纪。

而他现在姓朱。

一个富商家的朱,不是将来要篡唐的那个朱温的朱。但好歹是同姓。

“有意思。”他低声说。

来福小心翼翼地问:“二公子,您说什么?”

“我说,这风真凉。”

朱厚照关上窗,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明天一早,去请大公子来。”

“大公子?”

“对。我大哥。”

他顿了顿。

“我有话要跟他说。”

来福应了一声,心里却翻涌着巨大的疑惑。二公子和大公子的关系……算不上好。准确地说,是大公子单方面地心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而二公子单方面地嫌大哥管得太多。

二公子主动要见大公子?

太阳怕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朱厚照重新躺回床上。他没有让来福熄灯,就那么睁着眼,盯着帐顶的缠枝莲纹。

那些花纹在烛光中影影绰绰的,像一幅看不分明的舆图。

他的手指无声地敲着床沿,一下,又一下。

他在等天亮。

来福守在床边,偷偷打量着主子的侧脸。烛光把少年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眉骨、鼻梁、下颌——和落水前一模一样的长相。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

只是忽然想起一个词——龙困浅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来福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疯了。真是疯了。二公子要是龙,那朱家岂不是要出皇帝?

他打了个哈欠,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丢到九霄云外。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瘦西湖上的画舫已经熄了灯火,只有水波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堤岸。

扬州城快要醒了。

而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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