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过敏性休克导致严重喉头水肿,引发机械性窒息!”
“你们是不是疯了?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外面涌来维护秩序的医护,刚才解决黄牛问题的医生也走进了抢救室。
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爸爸身后的沈皎皎。
“原来你们就是那闹事的家属啊!”
“刚才在缴费窗口,就是这小姑娘偷偷给黄牛塞钱,让黄牛故意堵在窗口闹事。”
“要不是我们医院有急救绿色通道,先抢救后缴费,这姑娘连上抢救台的机会都没有!”
爸爸猛地转头看向沈皎皎,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皎皎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不是的……爸爸。”
“我没有……那个医生胡说八道!”
妈妈目光在沈皎皎和病床上的我之间来回游移。
她扑到床边,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拼命地摇晃。
“南枝!你起来!你把事情说清楚!”
“你是不是又在联合外人骗我?你起来啊!”
“你又打算欺负妹,才故意搞事,是不是!”
我的身体随着她的摇晃摆动,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爸爸这次认真看着我脖子上的血痕,双腿突然一软。
他们终于意识到,
从上车开始,我不是在争宠,不是在演戏。
我是在拼了命地,向他们求救。
“安大荣,张晓丽!你们涉嫌虐待罪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
“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带走!”
赶来的警方从后腰掏出了手铐。
她双腿一软,“不可能……这不可能……”
妈妈喃喃自语,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身上得外套,执拗地往我身上套。
“南枝冷了……她最怕冷了。”
“以前下雪天让她在外面罚站,她都会冻得发抖。”
“穿上衣服,穿上衣服就不冷了,穿上衣服就能活过来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一边试图将我僵硬的胳膊塞进袖管。
爸爸终于回过神来,冲上去狠狠甩了妈妈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抢救室里炸响。
“你疯够了没有!人已经被你弄死了!你现在装这副慈母的样子给谁看!”
爸爸双眼赤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指着妈妈的鼻子,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是你非要给她灌花生油的!是你拦着我不让我闯红灯的!”
“这一切都是你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妈妈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结婚二十年的男人。
“安大荣!你现在想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灌油的时候你没看见吗?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你才是人凶手!”
爸爸死死掐住妈妈的脖子,妈妈用指甲在爸爸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两人疯狂厮打。
法医带着工具箱走进停尸房,对我遗体进行初步尸检。
当法医剪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和长裤时,都愣住了。
我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量的烫伤疤痕和冻疮印记。
爸妈被警察押解着往外走,路过急诊科走廊时,沈皎皎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她隔着厚厚的玻璃,冷冷地看着我的尸体,嘴角勾起了冷笑。
审讯室内,办案民警将监控截取出来的高清照片,重重地拍在审讯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