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当时皱着眉打断她。
可现在。
周泽就很少维护我了。
我换了鞋出门。
到了健身房,前台正低头刷手机。
我问:
“周教练在吗?”
她抬头看我一眼,“在私教室,往最里面走。”
语气夸张:“又是一个找周老师的,这几天和富婆姐姐就没断过。”
我心里一冷。
私教区很安静,空调声很轻。
走廊尽头,里面忽然传来女人的笑声。
“周教练,你别这样。”
“你说好给我买的车厘子呢?”
声音很软,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
周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都寄到你公寓了,小馋猫。”
“私教课不贴身教,你怎么学动作。”
女人满意了,娇嗔:“你手都放我屁股上了。”
周泽语气懒散:“练臀桥不摸屁股?”
女人塌腰,紧紧贴着周泽,撒娇:“你老婆满足不了你啊?”
周泽嗤笑,嗓音暗哑:“小妖精,没有你我都快要憋死了。”
“今晚你在公寓乖乖等我,听到没有。”
女人责怪:“还来啊,我都吃不消了。”
我手里的保温袋慢慢收紧,袋子里的汤盒轻轻晃了一下。
里面忽然安静了一秒。
女人压低声音:“外面是不是有人?”
“哪有什么人,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安静了一瞬,一阵呻吟随即断断续续传出来。
我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转身把饭都倒进了健身房厕所。
回来的时候我选择了打车。
周翠翠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送个饭怎么这么久。”
我没有回答。
走到次卧的时候,我忽然停住。
那是我给孩子准备的房间。
我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把门推开。
房间空了一半。
原本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婴儿床。
现在只剩下几块拆下来的木板。
那张床是两个月前买的。
我挑了很久。
浅木色的,组装那天,周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说:“这么小一张床,要一千多?”
我笑着解释:“给宝宝睡的,就要最好的。”
他再没说话,说要出去带客户。
我一个人把床拼好,又洗了几套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里面。
周翠翠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房间,嘴里磕着瓜子,语气很随意。
“我给拆了,把我累得够呛。”
“等生了再买也不迟,而且我还要照顾你呢,你忍心我睡沙发啊。”
家里本来位置就窄,一间我和周泽,一间给孩子。
周泽让周翠翠跟我睡,他一个人睡沙发,有时候回来的晚,说是怕吵醒我俩。
周翠翠不乐意,非要睡沙发。
她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再说了。”
“谁知道到时候还住不住这儿。”
说完她扬长而去。
我愣了几秒。
看来她早就知道周泽在外傍上了大客户。
在我面前都不装了。
晚上九点,周泽果然还没回来。
我把卧室门关上,打开电脑,登录网银。
这些年家里的钱一直是周泽在管,我很少去看这些东西。
页面跳出来的时候,我先愣了一下。
余额不多,流水却密密麻麻。